“呃……我找找哦,啊,我想起來了,好像回來的時候被小白拿去當玩具玩兒,應該在哥的車裏,等我找到就立即送給你喲。”
方舒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不用想都知道她在撒謊,抱起一旁的小白道:“你少拿我的寶貝孫子擋槍,這次回來就不準再出門了,你也老大不小了,等你休息兩天後,我就開始給你安排相親。”
“哈?”方橙整個傻眼了,她哥不是說回家來看看就行了嗎?正好趁着這兩天劇組放假啊,她母親大人怎麽說相親就相親了……
“麻麻,我才二十四歲,花一樣美貌的年齡,你舍得就把我這樣嫁出去嗎?小白都這麽大了,你也不急着抱孫子嘛。”
說着,她連忙朝小救星使眼神。
小白接到她的求救,像個小大人似得歎了一口氣,轉而看向自己的奶奶,道:“奶奶,小橙姨姨嫁人就會生寶寶,生了寶寶奶奶和小橙姨姨就會把對小白的愛分給他了嗎?”
“不會不會,奶奶的乖孫,你怎麽會這麽想,奶奶當然最愛你了。”
“那奶奶不愛小橙姨姨的寶寶嗎?”
“奶奶也……”小白從下就沒有母愛,這時候難得表達自己渴望關愛,既然孩子都提出這個想法了,方舒也不想讓他心裏有不舒服的地方,瞪了方橙一眼,“我最多再寬限你一年的時間,你要是不好好進公司,就回來給我結婚嫁人!”
方橙湊上去在她臉上和小白臉上挨着親了一口:“知道了,麻麻最好了。小白寶貝,姨姨最愛你了,麽麽。”
方舒嫌棄的側開臉,但心裏還是歡喜的。
她看了眼一直沉默不語盯着手機的兒子,看了眼方橙,後者立馬示意。
“葛葛……你在看什麽啦~”
“閉嘴。”
“哦,好的。”方橙連忙退了回來,聲音一瞬間變得規規矩矩,絲毫不敢造次。
方舒無語,真是沒用。
方橙癟嘴,她哥明顯這時候心情不好啊,誰上去就是找死嘛。
“郁沉,時間也不早了,你帶小白上樓去洗漱吧,我帶方橙去見見你們爺爺。”
“好。”
蕭郁沉将手機放在桌上,從她懷裏接過小白,默不作聲的上樓。
等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樓梯之後,方橙才小聲問道:“媽,哥這是怎麽了?”
她已經似乎好久好久,沒有見到他這樣了。
方舒冷哼:“除了那個女人,還能因爲什麽?”
“那個女人……你是說嫂子嗎!”方橙一下來了興趣。
“誰是你嫂子了,不要亂說,蕭家不會認她這個兒媳婦!”
“麻麻你别這樣說嘛,這麽多年你們不也是給他找了不少千金小姐嗎,重點是他要喜歡才行啊,對不對?”
方舒拍了拍她的手,語重心長的開口:“他喜歡當然是最重要的,可是你知道那個女人的來曆嗎?她是結過一次婚的人了,而且還是勾引自己的親姐夫,光是這點就能看出她的人品有多差,她嫁進蕭家,不是敗壞名聲嗎!”
勾引自己的親姐夫?聽起來好勁爆诶!
不過方橙這麽多年爲了男神勵志進入娛樂圈,也摸透了一個規則,在這個圈子裏,死的都能說成活的,以前聲色場所出來的都能給你包裝成一個清純不做作的女神。
有些清清白白什麽都沒做的,也能因爲被人就各種被黑成翔。
就拿最近的許簡來說好了,明明人在房間坐,鍋都從天上來了,等事情查清楚了,不一樣的水落石出嗎?
方橙拉起她:“好啦媽,哥的事你就比多管了,他自己心裏有分寸,我們去看爺爺吧,他老人家身體還好嗎?”
“再好的身體也要被你們兄妹氣出病來!”
她們走後,四周頓時安靜下來。
茶幾上的手機震動了許久,也沒人接。
二樓。
小家夥換上睡衣後,乖乖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粑粑,問:“你想媽媽嗎?”
蕭郁沉揉了揉他的頭發:“明天還要去學校,睡覺。”
“你爲什麽不說呢?明明你也想的。”
他想媽媽可以哭,可以鬧,可以因爲想要見到媽媽而努力去做好所有事。
但是粑粑卻什麽都不說,所有的話都憋在心裏。
難道就是小孩子和大人的區别嗎?
蕭郁沉扯了扯唇角,沒有作過多的回答,隻是道:“有時候一個人的喜歡和思念,會對另一個人造成困擾,知道麽?”
“那我的喜歡會被媽媽造成困擾嗎?”
“不會。”
小白懂了,會給媽媽造成困擾的喜歡,是爸爸的。
他真的……好可憐啊。
小家夥坐起身,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小白喜歡爸爸,小白帶着媽媽的喜歡,一起喜歡爸爸。”
蕭郁沉微怔,冷硬的心流淌着一股暖流。
而後順着他的頭發,聲音柔和,“睡吧。”
燈被關上後,小白才從被子裏摸出手機,給許簡發了一條短信——
許簡本來都打算睡了的,但是突然接到小白的消息。
“媽媽,爸爸覺得他的喜歡會對你造成困擾,小白也安慰不了他……”
許簡的心頓時像有一把刀在戳一樣,生疼的厲害。
她來不及多想,起身直接跑出門。
另一邊,蕭郁沉下樓拿了手機,卻發現有一通許簡的未接電話,黑眸一縮,快速撥了回去,
可遲遲沒有人接。
他拿了外套,出門。
許簡跑到蕭家老宅外面,才發現自己沒有帶手機,而且老宅的防守比南山灣别墅嚴密了不知道多少倍,指不定她才剛翻進去,就被人抓住了一頓打。
她在圍牆外站了許久,才轉身回去。
如果說她這一生有最對不起的人,可能就是蕭郁沉了。
能早點遇見他,該有多好……
許簡仰頭看着天的皎潔的月亮,想起了他之前對她說過的話——
“月光是反射太陽光,但是它隻在夜裏出現。隻要你擡頭就會發現,沒有世界是永遠黑暗的,你始終會有屬于自己的一束光。”
他……
就是她唯一的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