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簡回了公寓,一路上都有些無精打采的。
下了電梯後,卻發現門口靠了一抹修長的身影,旁邊的垃圾桶裏,已經堆積了不少煙頭。
此刻,他唇間咬了一隻煙,隔着淡白色的燈光和煙霧看她,黑眸漆黑不見底。
兩人似乎都沒想過,能在這裏見到對方。
許簡連忙收回視線,沒有問他怎麽來了,開了門之後,道:“進來吧。”
蕭郁沉掐滅了煙頭,跟着她進屋。
許簡剛把水倒好,正要遞給他的時候,就聽他問道:“喜歡這裏麽。”
“喜……歡。”
蕭郁沉削薄的唇輕抿,接過水杯坐在沙發上。
隻是那麽随意一坐,便是與生俱來的強大氣場,方才一個人待着顯得過于空大的地方,這時候剛好合适。
仿佛這裏天生就該是兩個人生活。
窗外,不知道什麽時候下起了雨。
玻璃窗上,滿是蜿蜒的水路。
一陣沉默後,許簡不自然的咳了兩聲:“……那什麽……時間不早了,外面又在下雨,你就在這裏休息吧,我去看會兒劇本……”
她剛要貓着腰跑到書房去的時候,卻被人拉住了手腕:“你睡吧,我走了。”
許簡看着他的背影,咬緊了下唇,有股情緒在胸腔裏亂竄,鼻子發酸。
他大半夜跑這麽遠來這裏找她,又冒着那麽大的雨回去……
這個男人,給予了她最珍重的信任,最純粹的愛情。
她……
還有什麽好後悔的呢?
“蕭郁沉。”許簡輕輕出聲,嗓音有些顫抖。
男人止住了腳步。
“我……和你想象的不同,我去過很多危險的地方,也救過很多罪大惡極的人,我的世界裏沒有黑白之說,誰給我錢我就救誰,不分善惡也沒有底線,我是……”
“簡簡。”蕭郁沉轉身,眼底的波瀾從始至終就沒有變過,“不管你以前經曆過什麽,你都隻是我的蕭太太。”
許簡眼淚一瞬間就流了下來。
“我結過婚。”
“我知道。”
“蕭郁沉,你知道我和别人結過婚意味着什麽嗎?”
“我知道。”
“那個人不是沈梓奕。”
“我知道。”
許簡閉了閉眼,似乎是鼓足了所有的力氣才開口:“我爲他懷過一個孩子,但是死在了手術台上。”
說完這句話後,她覺得自己全身都失去了力氣。
這次,蕭郁沉沒有再回答她。
他應該走了吧……
許簡睜開眼,任憑淚水模糊了眼眶。
“你要跟我暫時分開一段時間的理由,就是這個?”低沉的男聲從頭頂響起,帶了一絲無奈。
許簡怔怔的看着他,沒走麽?
蕭郁沉将她抱在懷裏,輕聲安慰:“我也有小白。”
四年前,爺爺算計他和一個女人發生關系,十個月後,抱回了小白。
并告訴他,那個女人在生小白的時候大出血,死了。
這是他欠下的帳。
許簡知道他是什麽意思,她和别人發生過關系,他也是;她爲一個陌生男人懷過孩子,他也有小白……
他們之間,其實都一樣。
她仰頭:“蕭郁沉,我……”
才剛剛說了一個字,就被人堵住了唇舌。
唇齒間,滿是清冽的香煙味。
許簡踮起腳尖,輕輕回吻。
蕭郁沉箍在她腰上的手猛地收緊,直接将她抱起放在床上,吻沿着她的額頭,眉心,一路向下。
大手靈活的拉開她裙子的拉鏈,掌心貼着她的後背,肌膚柔膩。
蕭郁沉吻在她雪白的肩膀上,牙齒輕輕磨着:“這幾天劇組停工,沒有其他的活動,嗯?”
“嗯……”
聽到她的回應,蕭郁沉直接在她脖子上留下了一連串暗紅的印迹。
貼在她背後的手,輕而易舉的解了扣子,覆上那處柔軟。
許簡咬緊了唇才沒有發出一點兒聲音,連耳根子都紅的厲害。
他的另一隻手也跟着往下,但在觸到那層厚厚的東西時,驟然停住。
“……咳,我忘了告訴你……我大姨媽來了……昨天來的……”
蕭郁沉……
詭寂的沉默後,他條的起身,眼裏滿是壓抑的欲望,漆黑濃重,
下颌緊繃:“我去趟衛生間。”
許簡拉住他的手,眼睛濕漉漉的擡頭望着他:“我……幫你吧?”
蕭郁沉喉頭滾動,啞聲開口,“好。”
……
事後,許簡終于知道爲什麽那次脖子疼睡醒了右手會酸!
原來他早在那時候就已經……
不想理他!
許簡趴在床上,累的連動都不想動,看着他從衣櫃底層下面拿了套男士睡衣,差點沒把眼珠子給瞪出來。
蕭郁沉對上她的視線,微微勾唇:“以備不時之需。”
許簡……
他是早就料到,他會在這裏留宿吧!
蕭郁沉關了燈,将她抱在懷裏,下颌輕輕磕在她額上,嗓音低低的,“喜歡這裏麽。”
“你不是問過一次了嗎,喜歡,非常喜歡,可是……”
“可是什麽?”
“你怎麽知道我喜歡海啊,還找了個這麽神奇的地方,都把鹿鹿直接吓走了。”
蕭郁沉:“之前聽你提過一次。”
許簡想了想,愣是沒想出來自己是什麽時候提過的……
這隻能說明,她說的自己時候自己都沒放在心上,可能就是那麽随口一說。
他卻清楚的記下了。
許簡窩在他懷裏,臉上滿是笑容。
“這個地方當初設計的時候,花了不少心思吧?你認識設計者嗎,他真的好厲害啊,有機會的話真想認識他。”
“你已經認識了。”
“哈?是誰?”許簡從他懷裏出來,一臉的詫異,“該不會是你吧。”
“是小白。”
許簡更加的不可思議,小白???
蕭郁沉重新将她樓了回來,輕聲道:“他畫的圖,我把具體細節完善之後,交給設計師再調整的,算是送他的一個禮物,這裏也才裝好兩個月。”
“那你帶他過來看了嗎?”
“你是一個進來這裏的人。”
“呃……鹿鹿和我一起進來的。”雖然這樣很煞風景,但她沒忍住,就把真相說了出來。
蕭郁沉:“那就殺了她。”
“别别别,我開玩笑的!我是比她先踏進門,你說得對,我是第一個進來這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