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沁幾乎是一路小跑到了大門口,遠遠就看見停在街對面,被路燈籠罩的黑色轎車。
她平複了幾下心情,盡量裝得矜持了幾分。
等到她快要走近的時候,江臨提醒道:“少主,許沁到了。”
蕭郁沉睜眼,漆黑的眸子裏一片寡冷。
“蕭……蕭總……”許沁看着從車上下來身姿挺拔的男人,滿臉都是嬌羞。
他淡淡開口:“今日不請自來,可否有打擾之處?”
“不打擾不打擾,蕭總能賞臉來家裏吃飯,實在是我們家的榮幸,隻是……”許沁低着頭扯了扯裙子才道,“隻是今晚家裏有客人在,可能會有些吵鬧,蕭總不嫌煩就好。”
“無礙。”
蕭郁沉扔下兩個字後,長腿一邁,徑直朝宅子裏走去。
許沁跟在他後面,心裏樂的開了花兒,臉上滿是激動喜悅的心情,看來她之前那幾次的示好不是沒有效果的,既然他都親自來她家裏,肯定說明對她有意思!
今晚一定要好好把握機會才行,隻要爬上了蕭郁沉的床,那一切就事半功倍了。
飯廳裏。
許遠山雖然不知道來的是什麽貴客,但想着能讓許沁高興成那樣,他平時一向又極爲疼這個女兒,便還是吩咐廚房加了幾個硬菜。
跟周欽南談話之間,多次試探着想要合作的意思。
但幾乎都是他在說,周欽南偶爾笑着回應兩句,沒有做過多的表示。
不一會兒,許沁和一個男人前後進門。
原本較爲寬敞氣氛輕松和諧的屋子,瞬間顯得逼仄了幾分,鋪天蓋地的壓迫感随之而來,連着溫度也降了好幾分。
許遠山見男人氣度非同凡響,盯了周欽南一晚上的視線終于收了回來,看向男人的那一刻,忍不住有些畏懼,下意識站起身:“沁沁,這是……”
許沁掩面嬌羞一笑,介紹道:“爸媽,這是蕭氏集團的蕭總,也是……我的朋友。”
既然蕭郁沉都願意來她家裏吃飯了,用朋友這個稱呼總歸沒錯吧?
許遠山驚得連手邊的杯子都碰倒了,眼睛瞪得老大,蕭……蕭氏集團?!
他沒聽錯吧?就是那個在南城可以一手遮天的蕭氏集團???!!!
而且來的這個男人還是蕭家現今的掌權人,蕭氏的總裁,蕭郁沉?
天哪,沁沁竟然和他是朋友?
他真是修了十輩子的福氣才能生出這麽一個好女兒啊!
許遠山連忙迎了過去,讨好的伸出手:“蕭總你好,有失遠迎,你的到來實在令家裏蓬荜生輝!”
蕭郁沉看了一眼他伸出的手,沒什麽反應。
許遠山想着這樣的大人物多少可能是有些潔癖,讪讪的收回了手後,連忙道:“蕭總,請坐請坐。”
蕭郁沉面無表情的入座後,許沁緊接着在他旁邊坐下,倒是有一副女伴的姿态。
反觀這邊,許簡都快要鑽到桌子底下去了。
一張臉因爲窘迫漲的通紅,蕭郁沉雖然知道她要回家,但是前提是她也不知道周欽南正好也在,要是知道的她也不會回來了。
這下好了,昨天的事都沒解釋清楚呢,這下又讓他逮了個正着。
她這次是跳進黃河都洗刷不脫冤情了!
這麽想着又有些氣,周欽南吃個飯半天都吃不完,他要是早走了的話,哪裏有這些破事。
憤憤的同時,忍不住在他腿上踹了一腳。
周欽南吃痛,卻也沒有表露出來,這個慫貨,竟然怕成這樣!
提着她的領子,将她拉了起來,故意沉聲道:“你趴地上做什麽,有金子啊?”
許簡完全不敢去看蕭郁沉的神情,仿佛已經預料到自己的下場也多慘了,低頭心虛的看着自己面前的飯。
許遠山見狀咳了一聲,他正愁找不到話題的切入點呢。
周家雖然是南城數一數二的權貴,但總歸還是比不上蕭家的,但周家的生意做得大,兩家萬一還有過業務上的往來,剛好認識也說不定。
如今剛好能借機讨好蕭郁沉,便道:“蕭總,這是我的小女兒和他的……男朋友,周氏集團的總裁,周欽南。”
噗——
他話音剛落,許簡嘴裏的水直接撲了出來。
噴了柳蘭心一身,接連咳了好幾下,解釋的話沒有立即說出來。
後者正開心自己的女兒帶回了光耀門楣的女婿,哪知道突然被許簡嘴裏的水噴在身上,一時沒忍住驚呼出聲:“沒教養的小……”賤人兩個字生生被她吞了回去,換成了,“野丫頭。”
許遠山雖然有些不滿,但是倒也沒去責怪許簡,而是皺眉對柳蘭心道,“上樓去換一身吧,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礙于兩尊大佛在場,柳蘭心也不好發作,攥着拳頭上樓了。
許沁招來下人換了飯菜,這才柔柔的對蕭郁沉道,“蕭總,你别介意,我妹妹平時就是這樣的,可能是今天帶男朋友回來見父母,難免開心了些,有些沒控制住輕重。”
蕭郁沉不動聲色的看了許簡一眼,薄唇一掀,說出了進入許宅後的第一句話,“是麽。”
許簡覺得他的眼神……仿佛能将她扔進油鍋裏炸了……
她又喝了兩口水緩解壓力後,道:“周欽南不是我男朋友。”
許遠山聞言也沒有太大的詫異,畢竟昨天昨天在記者面前,周欽南也說的是他還在追許簡。
這種事一般都是水到渠成,隻不過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倒是許沁假裝有些驚訝:“原來不是呀,小簡你該不會是還沒有忘了……”她本來脫口而出想說沈梓奕的,但是想着蕭郁沉還在,萬一有什麽地方說露餡了,讓他懷疑他們的關系了,那就可麻煩了。
頓了一瞬,才猶豫着開口,“小簡,不是姐姐說你,欽南哥哥人挺好的,那個老男人你就忘了吧。”
許簡慶幸自己沒有喝水,不然又得噴出來,
托許沁的福,蕭郁沉這次是真的不會放過她了……
周欽南來了興趣:“什麽老男人?”
提起這個,許沁又有些爲難了,像是爲了他們兩個好,才頗爲凝重的談起此事:“之前小簡離婚後,跑回來家裏說愛上了一個老男人,還要和他結婚,我們都以爲她是開玩笑來着呢,哪裏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