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如是看了看小白的症狀,一時也拿不定注意他是因爲什麽引起的腹痛。
她走到方舒旁邊道:“伯母,我覺得應該是跟之前體内的毒有關,我們還是盡快把他送醫院吧,在那裏能檢查的更準确一些。”
方舒連連應聲,宋如是正準備去抱小白的時候,一道微涼的女聲卻從身後傳來:“别動他!”
許簡擋在她和小白之間,盡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緒,用心平氣和的語氣問:“你給他吃的,是什麽藥。”
方舒怒,上前把她扯開:“你在這裏質問誰呢!我剛剛讓你滾,你沒聽見是嗎?”緊接着,又看向宋如是,“如是,你别管她,趕緊帶着小白去醫院。”
許簡咬唇,如果她們要強行帶走的小白的話,她隻有動手了。
宋如是點了點頭,手還沒來得及靠近小白,身邊就掠過一道清冽的男性氣息,将小白穩穩抱在了懷裏後,牽着許簡往外面走。
方舒愣了愣,趕緊開口:“你要把小白帶到哪裏去!”
“您不是讓我們滾麽,自然是去該去的地方。”
“我讓她滾,沒讓你和小白……”
蕭郁沉聲音很淡,但卻透着不難察覺的疏離與冷漠:“她是我的妻子,小白的母親,她在哪裏,我們就在哪裏。”
方舒差點沒氣暈過去,好在宋如是扶着她的手臂,臉上的表情有些難堪,眼底又隐隐藏着不甘,他竟然結婚了?那個人還是小白的母親,不是說那個女人在生小白的時候就死了嗎?
許簡轉身看向宋如是,再次問道:“你給小白吃的,到底是什麽藥?”
“救命的良藥,如是花了兩百萬美金買來的!給小白用的時候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你呢?那個時候你在做什麽,現在知道來假惺惺了!”
宋如是扯了扯她:“伯母,别說了……”
許簡此刻是真的沒有心情回答方舒,微眯了眼,緊緊盯着宋如是:“百草丹?”
“你怎麽……”
“據我所知,百草丹現在黑市上千金難求,兩百萬,你确定你買到的是真的嗎?”
宋如是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手緊緊抓着裙擺,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這個百草丹是她托黑市上的一個朋友買的,本來她都沒報什麽希望,但是她朋友卻說持有百草丹的那個人缺錢,兩百萬美金就給賣了。
她當時,還以爲是撿到了寶……
“宋小姐,你也是一個醫生,難道不知道市面上假冒僞劣的藥很多嗎,百草丹你連真假都不确地,就敢直接給小白用,你不怕那是緻命的毒藥嗎!”
許簡說完後,直接從蕭郁沉懷裏抱着小白往外面走,周身都是隐隐散發出來的寒氣。
百草丹雖然能解百毒,但是很多藥物相生相克,中間的成份一分都不能出錯,一旦制藥的時候,某種藥物多了或是少了,都能使這個救命的良藥,變成緻命的毒藥。
小白如今變成這樣,叫她如何能不氣?
蕭郁沉看向宋如是,聲音透着莫大的冰冷:“宋小姐的錢,蕭氏定當雙倍奉還。”
宋如是手僵了僵,這是他對她說的第一句話,卻如此的讓人刻骨生寒……
她幾乎都忘了反映,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房間裏隻剩她和方橙兩個人,她尴尬的開口:“小橙,我……”
“宋小姐,我哥和嫂子很相愛。”方橙丢下這意味深長的一句話後,也跟着離開了。
宋如是像是被全世界抛棄了一般,無地自容,她的那些心思暴露在空氣中,顯得肮髒不堪!
方舒追下樓的時候,蕭郁沉和許簡已經上車離開了,她跌坐在沙發上,感覺頭疼的厲害,這都是造的什麽孽啊!
雖然她這個兒子從小性格悶,對人冷冰冰的,卻一直都很孝順,自從這個女人出現後,三番四次的沖撞她,今天這架勢難不成還準備走了就不回來嗎?
她問傭人:“老爺呢?”
“被老太爺叫到柳園去了,現在還沒回來。”
方舒揮了揮手,見宋如是從樓梯上下來,無力開口:“如是啊,是伯母對不起你,讓那個女人這麽欺負你。”
“伯母你這是說的哪裏話,她是郁沉的妻子,小白的母親,關心則亂嘛,我們做醫生的,早就習慣這個辱罵了。”
方舒拉着她坐下,歎了下氣:“你這孩子啊,善良歸善良,那也要看用在誰身上,我永遠都不會承認她是我們蕭家的媳婦兒!”
宋如是微微有些不解。
“你不知道,那個女人多有心機和手段,她結過一次婚了,而且對象還是她當時的準姐夫,因爲這件事,還逼得自己姐姐遠走他鄉四年,離了婚後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嫁給了郁沉,把他和小白迷得神魂颠倒的,你說她這麽惡毒的一個女人,我能把他們放心交給她嗎?”
“伯母,你說的……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跟你說這些的原因,是希望你可以幫幫伯母,不要因爲郁沉結婚就放棄了。”
她是什麽意思,宋如是很清楚。
聽了這些話,之前在樓上的那些難堪和罪惡都沒有了。
是啊,這樣一個不檢點的女人,有什麽資格嫁給蕭郁沉呢?
……
柳園。
蕭老爺子坐在沙發上,雙眼微閉,安靜的像是睡着了一般。
蕭葉舟走到他的面前,喚道:“父親。”
“你來了。”蕭老爺子睜眼,滿布風霜的臉上,卻看不出一絲蒼老之态,隻透着年輕時候留下的一股狠勁兒,,聲音略沉,“我聽說小白毒解了。”
“是,宋家是醫藥世家,我帶着宋如是回來,也是想試試對小白是否有幫助。”
“你還記得蕭家曆代的詛咒麽。”
蕭葉舟臉色變了變,沒有說話。
“我以爲詛咒能斷在小白身上,看來這一切都是天意吧。”蕭老爺子閉了閉眼,又才道,“澳洲那邊的事處理的怎麽樣了。”
“已經處理完畢。”這些年,他名爲養病,實則是鎮壓那邊蠢蠢欲動的勢力,他抿唇,“父親,這件事,還是不告訴郁沉麽。”
“太早了,現在知道這些對他沒有好處。”
苦苦經營二十年的計劃,現在才是最爲關鍵的時期。
一步錯,滿盤皆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