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簡沒有回答她,把小白抱着坐在沙發上之後,從旁邊拿起了沈梓奕的頭部掃描結果。
顱内有淤血,壓迫了神經。
但是如果做手術的話,風險會很高。
沈夫人礙于宋如是在這裏,沒有直接趕許簡走,但臉上滿滿都是不悅:“你怎麽又來了,這裏不歡迎你,快點離開!”
沈梓奕皺眉:“就算你是我媽,也不可用這樣的語氣對她說話!”
沈夫人:“……”
宋如是笑吟吟的開口:“沈夫人,看樣子沈公子應該有很多話想要對許小姐說,我們還是出去不要打擾他們吧。”
“可是這……”
“順便我再跟你讨論一下沈公子的手術流程。”
兩人出去後,沈梓奕眼巴巴的看着許簡,一副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的表情。
許簡忍了忍才沒大耳刮子給他呼過去,第一次用心平氣和的語氣跟他說話:“接下來我說,你聽着,OK?”
沈梓奕接連點頭。
“不準用這樣的眼神看我!”
“可是你很好看啊。”他委屈巴巴。
“……”這傻了的沈梓奕還挺有眼光的。
許簡坐在他床邊的椅子上,道:“我的确曾經是你法律上的妻子,但是三個月前,我們就已經離婚了。你喜歡的也不是我,而是許沁……許沁知道嗎?就是你醒來的時候站在這裏的另一個女人,你們從小就相愛,金童玉女,天生一對,狼狽爲奸,臭味相投……”
沈梓奕小聲打斷她:“你是誇我還是罵我呢?”
“還能聽得出來我罵你也不算是太傻,你現在生病了,要配合治療,懂嗎?”
“那你會每天來看我嗎。”
“不會。”許簡淡淡回答,“你也看到了,我結婚了,上次你見到的那個男人是我丈夫。”她指了指坐在沙發上玩魔方的小家夥,“這是我兒子。”
沈梓奕看向和她有五分相似的小孩,低下了頭,語氣變得有些落寞:“我以前是不是做過很多對不起你的事?”
“是挺多的,十根手指都數不過來,所以你趕快好起來,我才能跟你算賬,知道不?”
現在的沈梓奕有的隻是一顆單純善良的心,讓她恍惚想起了許多年前,他們也曾有過一段沒有彼此憎恨的回憶。
那時,她才到許家沒多久,沈梓奕來找許沁玩兒,順便也把她帶上了。
幾個孩子跑到一個倉庫裏捉迷藏,可是最後她被許沁藏在一個小黑屋子裏,一直等啊等,等到外面太陽下山了。
她餓着肚子顫抖着想要出來的時候,才發現門已經被上鎖了,她拼命叫人,可始終沒有回應,那時沈梓奕還沒有被許沁灌輸讨厭她的思想,可能也是回去之後才意識到好像少了一個人,又急急趕回了倉庫,正好聽見她在哭。
但那時年幼,忘了去叫大人,就用最笨的辦法蹲在房間外面陪了她一整個晚上。
直到第二天有人來看倉庫的門,發現了他們。
隻有八歲的沈梓奕頂着一個雞窩頭,傻傻的對她笑,倒是和現在挺像的。
隻能說是物是人非吧。
許簡開門的時候,聽到宋如是在和沈夫人說:“兩天後手術。”
沈夫人一臉感激。
許簡順口提醒了一句:“他這個情況不能做手術。”
沈夫人立即像是看仇人一樣看她:“你看到我們梓奕現在這樣隻記得你一個人,就滿意就開心了是吧?我不管你安的是什麽心,隻要等梓奕好起來,一切都會真相大白!”
許簡沒再和她多說,牽着小白離開了。
她剛走到醫院門口,宋如是便追了上來:“許小姐,你覺得你帶着小白來看你的前夫,這樣做合适嗎?”
“合不合适也與宋小姐無關。”一想到她上次給小白吃假的百草丹,害的他疼得那麽厲害,許簡心裏就一股子火,對她自己沒那麽好的脾氣。
不過宋如是似乎也不太在意她的看法,提出了和沈夫人同樣的想法:“許小姐不想我給沈公子做手術,是因爲怕他恢複了記憶後,發現自己以爲深愛的妻子,結果是個蛇蠍心腸,歹毒不堪的女人嗎?”
“宋小姐是醫生,應該不難看出他現在的情況不适合手術。”
許簡淡淡扔下這句話後,轉身離開。
身後,宋如是微抿着唇,忽的嗤笑出聲。
這個女人算什麽?有什麽資格來嘲笑她的醫術?
上次在蕭家的時候被她用那樣的态度對待,她心裏就已經很不爽了,即便她給小白用了假的百草丹,可她也隻是出于好心。
更何況許簡憑什麽說百草丹是假的?小白的毒不是已經解了嗎,後面的腹痛也不過是藥效的揮發,有什麽大不了的?
小白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在澳洲她便已經是最享負盛名的華人醫生,多少人排着隊花重金來求她看診!
許簡一個什麽都不懂,隻會靠心機手段上位的女人,有什麽資格質疑她。
宋如是深吸一口氣,這台手術,她做定了!
……
許簡帶着小白去吃了冰激淩後,見時間還早,又打包了一份。
剛到蕭氏樓下,就看到徘徊猶豫的許沁,不由得一樂:“我親愛的姐姐,你在這兒幹嘛呢?看沈梓奕不行了,又來找蕭總啊?”
看見她,許沁臉色扭曲的厲害,這裏沒有其他人,她的神情更是毫不掩飾的厭惡:“你好意思說我,上次吃飯的時候光明正大的勾起蕭總就算了,現在還死不要臉的上門嗎!蕭總已經結婚了,你還是識趣一點自己離開!”
“你能有這樣的認知,我挺開心的。”這大熱天氣,冰激淩包裝雖然加了冰,但是也很容易融化,她看許沁這氣急敗壞的樣子也開心了不少,沒和她廢話下去,牽着小白往裏面走。
見狀,許沁連忙跟了上去,卻被保安攔下。
她一臉震驚:“爲什麽她可以進去我不可以?”
保安不做理會。
她不甘的還想問下去的時候,裏面已經出來的工作人員,客氣的把她請離蕭氏門口,并說如果她再來的話,報警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