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慕珏氣喘籲籲的,額角裂了一道傷口,整個人都沒之前那麽神清氣爽了,像是剛從戰場上回來一樣狼狽。
“那他媽就是個瘋子啊,我幾次跟上他都被甩丢了,這次好不容易正面交了一次手,差點沒把命交代出去!”
他承認交手的時候他放輕了力道,有心試探十七的實力,可對方出手招招狠辣,全朝着他的命門進攻,到後來的時候,他全力抵禦,才不至于把自己弄的缺胳膊少腿。
這樣的怪物到底是怎麽培養出來的?
蕭郁沉看着手中的資料,黑眸冷冽:“你對鬼域的了解,有多少。”
慕珏低了情緒,道:“我當年之所以被追殺,是因爲偶然的一次機會得知死門和鬼域有着某種關聯。”
十年前,他是死門裏最拔尖的一批殺手,在一次執行任務的途中,知道了那個秘密。
然後,就被無休無止的追殺,
直到被蕭郁沉所救。
那段暗無天日的記憶,被藏匿在記憶深處。
“死門的門主,也是我曾經的師父,應該是鬼域的人,我在他身上……看到了那個紋身。”
蕭郁沉下颌微繃,手指習慣性的在膝蓋上有規律的敲擊,頓了一瞬才道:“把這個消息告訴十七。”
慕珏皺眉:“十七是死門現在最頂尖的殺手,你告訴他?死門和鬼域要是你知道你知曉這個秘密,明天就能把南城給炸了。”
他們現在對鬼域的了解隻有一星半點,但不可否認,那是個極其可怕的存在,不然也不至于都這麽多年了,他們連一點有用的信息都沒查到。
“按我說的去做。”
“……”
“我有一點很不理解,你爲什麽現在突然要開始調查鬼域?”
蕭郁沉眼底冷意四伏,說出來的話仿佛都凝着冰霜:“小白的毒是他們下的。”
慕珏明顯被這個結論吓到了,愣了半天才開口:“我靠不是吧,怎麽個情況?意思是鬼域兩年前就開始對蕭家下手了?”
“嗯。”
鬼域的人向來神秘,擅長隐匿行蹤,一旦出動,沒有達到目的絕不可能輕易罷休。
當初他們給小白下的毒,應該是緻命的,但不知是什麽原因,後面突然換成了會間隔三個月發作一次的慢性毒藥。
“你是怎麽知道的?”
蕭郁沉言簡意赅的回答:“爆炸。”
慕珏微微斂了思緒,上次的那場爆炸是因爲鬼域丢了東西,難道說……
“丢的不是東西,而是人。”蕭郁沉淡淡解釋,“隻是他們沒有想到,在爆炸前,從鬼域逃出來的人便備份了資料發給我。”
“那他應該知道更多的東西,死了嗎?”
“沒有。”
許簡那天從手術台上救下的,便是那個人。
隻不過現在還在昏迷之中,醒來的可能很小。
“那十七呢,你爲什麽非要找到十七?還有……你那天和J的交易很古怪,許簡的身份到底是什麽?”
蕭郁沉瞥了他一眼,起身下逐客令:“你有能力找到他再說。”
慕珏:“……”
最近他不管是哪兒的能力都在被質疑啊,忍不了!
……
從蕭氏出來後,慕珏有些煩躁,感覺下身那玩意兒太不争氣,以前喜歡的類型現在完全勾不起他的興趣了。
唯一能讓他有沖動的人,偏偏又對他不理不睬。
他雖然号稱浪裏小白龍,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可是也不能用強啊。
真他媽的操蛋!
他正窩着火呢,前面一輛軍用越野車突然停下,他立即踩了刹車!
尖銳刺耳的聲音劃過了整條街道。
慕珏冷着臉下車,剛要把人揪出來揍一頓的時候,卻發現後座的玻璃窗裏是令他魂牽夢萦的人,此刻正慘白着一張小臉望着他,眼神充滿了無助。
他的邪火一下子就沖上了頭頂,照着從車上下來穿軍裝的男人就是一拳,
緊接着,車裏的兩個男人也跟着下來。
但他們明顯不是他的對手,隻幾招的功夫便被打趴在地上。
慕珏直接拉開車門,把人帶走塞在自己的車上,揚長而去。
幾個穿軍裝的男人起身,看着他們離開的方向皺了皺眉,拿出手機撥了個号碼:“夫人,她被人帶走了。”
電話那頭的女聲沉穩無比,清清淡淡的開口:“知道了,你們先回來,這件事不要洩露出去。”
“是。”
慕珏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酸的手腕,剛剛那幾個男人身闆還挺硬,都怪這段時間沒有好好發洩,不然也不至于才兩三招的功夫就成這樣。
他看了看身側低眉不語的女人,似是随口問了一句:“你怎麽招惹上他們的?”
時久抿着唇,沒有回答,神情更加的落寞。
“行行行,你不想說就算了,我也沒逼你,你可千萬别哭啊,老子不會哄女人。”
“我沒哭。”時久側開臉,看向窗外。
她是真沒打算哭的,從小到大這樣的事也不知道遇到了多少回,可偏偏因爲他這句話,眼淚就跟着了魔似的,撲哒撲哒的掉下來。
慕珏感覺太陽穴突突的跳,抽了兩張紙巾遞給她:“我送你回去……”
“不。”那裏還守了人,她要是回去的話,會被再次抓住。
“那總不能去我家吧?雖然我很想,但……”
時久:“去我經紀人家。”
慕珏嗤了兩聲,手打了個方向盤,他又不是司機,憑什麽她說去哪兒就去哪兒。
車在MX酒吧門口停下。
因爲離天黑尚早,隻有街邊三三兩兩的行人。
慕珏下車,直接把鑰匙扔給了服務生,後者正想把老闆車開去停了,卻發現車内還坐着一個人。
他猶豫着開口:“BOSS,這……”
“你停你的,她要愛在那兒坐,讓她待着就是了。”
時久抿着唇,最終拉開了車門。
服務生愣了,我勒個擦,這不是那誰嗎?
老闆竟然把人搞到手了???!!!
時久跟在慕珏身後,進酒吧上了二樓。
慕珏推開休息室的門,她猶豫了一下,站在門口沒進去。
他轉身,手撐在她身後的牆上,語氣暧昧:“都到這兒來了,你以爲你還能跑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