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久的表情始終很淡,似乎他的這輕挑的舉動,沒有對她造成什麽威脅。
慕珏凝了她十幾秒,突然低罵了一聲,收回視線:“你在這兒休息,什麽時候願意走直接走了就是,不用告訴我。”
他剛要離開,細細的女聲就傳來:“你受傷了。”
慕珏低頭看了看自己微微鼓起的地方,舔了舔唇:“你指的是哪兒?”
時久……
這人真的是腦子裏隻裝了男女之事嗎。
她伸出手指了指他額上的已經結痂的血印,面部沒什麽表情:“不及時清理會感染。”
“我這不是看不見呢嘛,要不你給我弄?”
時久歎了一口氣,輕輕點頭。
當做是報答吧。
慕珏動作也利落,直接進休息室拿了醫藥箱遞給她,然後跟個大爺似的坐在沙發上,一副予取予求的姿态。
時久自動忽視他眼底多餘的想法,半彎着腰,認真仔細的給他消毒。
慕珏這人本來就不正經,也從來不是什麽君子,眼睛一低就看到無限春光,視線完全無法移開……
放在腿上的手微微攏起,試探着空氣,是這麽大?還是這麽大?
草!好他媽想親自實驗一下!
時久渾然不覺,把棉簽扔到垃圾桶後,直立起身:“好了。”
慕珏條的出聲:“你和我睡一次保證你不吃虧,我一定會把你弄的很舒服,欲仙欲……”
時久直接拿起一個抱枕呼了過去。
“我走了。”
“诶,才剛來你急着……”
慕珏剛想追出去,兜裏的手機就響起,他不悅的接起,還沒來得及罵一通,就聽那邊的人道:“慕少,找到十七的蹤迹了。”
他神情一斂:“我馬上過來。”
……
許簡提着冰激淩到了總裁辦公室門口,江臨五步并做一步走了過來,眼巴巴的看着她:“少夫人,有我的份兒嗎?”
“呃……抱歉,忘了,要不我現在出去給你買一份?”
“不用不用,你快進去吧,少主在裏面呢。”
太好了,今天又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
許簡抱歉一笑:“我下次一定記得!”
江臨也就是上次嘗到了奶茶的甜頭,随口一問,隻要她能來,少主心情一好,便勝過所有!
勞動人民終于迎來了他的春天!!!
等他們進去後,幾個秘書和助理紛紛都跑了進來,七嘴八舌的問道:“江助理江助理,那個是不是我們的老闆娘啊?”
“對啊對啊,我上次就想問了,上次她還給總裁送奶茶來着呢,關系鐵定非比尋常,來了好幾次了,而且還都帶着小少爺,該不會真是咱們老闆娘吧?”
“小少爺好像也很聽她的話,她……難道是小少爺的親生母親嗎!”
聞言,江臨清了清嗓子咳了一聲:“胡說什麽呢,不知道的别亂猜。”
“那她到底是誰啊,江助理就說說說吧,都快急死我們了!”
“這些事你們關心的事嗎,去去去,都工作去。”江臨把他們揮開,回到了位置上。
小少爺的親生母親……
哎。
蕭郁沉看着慕珏發過來的消息,正要起身,門卻被推開。
許簡探了個腦袋進來,大大的眼睛看着他,小聲問道:“蕭總,你在忙嗎?”
“不忙。”蕭郁沉關了手機,“怎麽來這裏了?”
“我帶小白去醫院做了個檢查,然後帶他去吃冰激淩,也給你打包了一份。”許簡眉眼彎彎,笑容明媚,“你要是不忙的話先來吃吧,快化了。”
蕭郁沉看了眼望着冰激淩一臉渴望的小家夥:“他吃了幾個?”
“一個呀,怎……”
蕭郁沉從她手裏接過冰激淩,遞給小白:“坐沙發上去吃。”
小家夥眼睛立即亮起來,邁着小短腿蹬蹬蹬跑過去。
許簡:???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股力道拉進了一旁的休息室。
蕭郁沉道:“冰激淩不大,吃兩個無礙。”
許簡嘴角抽了抽,剛要回話時,眼前光影變暗,清冽的氣息竄進口腔,手摟着她的腰,将她整個人圈進懷裏,肆意親吻。
許簡覺得今天的蕭總似乎有哪裏不同……
但是具體是哪裏她又說不上來,總感覺怪怪的。
長長的一吻結束後,許簡喘着氣輕聲問:“是出什麽事了嗎?”
“沒。”蕭郁沉給她擦了擦嘴角的水漬,眼神微暗,“簡簡……”
“你說,我聽着呢。”
“我和十七,隻能活一個。”
許簡猶如被雷電擊中,整個人愣在原地,臉色驟然驚變!
“爲……爲什麽會這樣?”
那晚她雖然告訴了蕭郁沉她的身份,但之後再沒談起過這件事。
她也不知道她的過去該以什麽樣的方式來告訴他,所以一直沒有開口……
總想着等一個合适的機會。
在那段過去裏,十七是對她而言無比重要的存在,是生死相依的朋友,沒有他的話,她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而蕭郁沉是她的丈夫,給她了獨一無二的信任,給了她黑暗後的黎明,讓她重新對這個世界充滿希望。
這兩個對她同樣重要的人……
爲什麽隻能活一個?
許簡急急出聲:“蕭郁沉,你聽我說,上次十七之所以會殺你是他師父指派的任務,那時候任務就失敗了,所以他不會再……”
“别怕,這隻是最壞的結果而已。”蕭郁沉将她抱在懷裏,從她緊張的神情裏已經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的蕭太太,很愛他。
不敢問出口,用這樣的方式來确定,的确是混蛋了些。
輕揉着她的頭發安慰,“我知道他對你很重要,不會傷害他。”
他從不打沒有把握的仗,隻是這次如果不能把十七收服,那他今後面對的就是整個死門和鬼域。
爲了她和小白的安危,他絕不會讓十七離開。
“蕭郁沉,你對我也很重要!”
蕭郁沉勾唇,輕輕嗯了一聲:“我知道,所以我會平安回來。”
他低頭,吻在她眉心,“帶着小白,乖乖在家等我,嗯?”
許簡滿臉都是無措:“蕭郁沉……”
大腦隻剩下空白,整個人都慌了神,
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
“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