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臨本來是進來送文件的,推開了一條縫看着裏面的場景……
又默默退了出去。
這碗狗糧太大了,他需要時間好好消化一下。
他以前和所有人一樣覺得,以少主那樣清冷淡漠,寡言少語的性格,這輩子都不會愛上一個女人……
卻沒想到現在不僅愛上了,談起戀愛的手段更是一套一套的。
自愧不如。
慕珏走到門口,看見江臨悄悄退出來,跟做賊似的,他忍不住把頭湊過去,努力想要看清楚裏面的場景:“你看什麽呢,笑得這麽猥瑣?”
江臨:“……”
他哪裏猥瑣了,明明是和藹仁慈的微笑好不好。
“你家少主在裏面幹嘛呢,給他打電話也不接,還非得我親自跑一趟?”
“慕……”
江臨話還沒說完,就見慕珏推開了門,想阻止也來不及了。
慕少您自求多福吧,溜了溜了。
察覺到身後的門口有響動,許簡立刻從蕭郁沉身上站了起來,一臉正經,
但潋滟的眸光和略微有些紅腫的唇異常明顯,剛剛在這裏發生了什麽事,已經昭然若是。
慕珏:“……”
蕭郁沉面無表情,聲音冰冷:“不知道敲門?”
“這種情況下,我敲了你能聽見嗎。”
許簡:“……”
他們剛剛也沒做什麽啊,哪裏有他說的那麽誇張!
這時,許簡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慕珏随意瞥了一眼,正想要去拿的時候,許簡已經快過他,一臉戒備:“你幹嘛?”
慕珏咳了聲,一臉坦蕩:“我以爲是垃圾信箱,想幫你删了。”
“你确實不是因爲是時久給我發的,想看内容?”
“……”
許簡哼哼了一聲,不想理這個大豬蹄子,跟蕭郁沉說了一聲後便走了。
等門關上,蕭郁沉目光像是冰刀子般掃了眼對面的人:“說。”
慕珏……
他做錯什麽了要被這樣對待。
……
時久發消息說她新戲剛剛開機,正在外面拍戲,才看到她發的。
許簡想着再過兩天就要去影視城了,可能之後的幾個月時間裏,也沒啥見面的機會,問了時久地址後,便把衣服給她送去。
時久這部戲是現代劇,就在市中心内拍攝。
許簡到的時候見他們正在拍攝,就沒急着過去,旁邊找了個位置剛要坐下的時候,身後響起一道陰沉的男聲:“許小姐。”
她轉身,微微握拳。
竟然是他。
還真是冤家路窄,她今天出門是不是沒看黃曆?
顧長臨眯着眼打量她,虛僞的笑容下,是隐藏的戾氣,他突然開口:“許小姐很有能耐。”
許簡當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麽事,當初趙立建陸蔓蔓等人合夥誣陷她,她查清楚真相後,才發現是顧長臨在背後動的手腳,她當時看在顧墨的面子上,沒有當衆揭穿這件事。
隻是把在捉奸時他出現在陸蔓蔓房間的視頻發給了他,希望他能自覺不要再摻和這件事。
所以他今天是來算賬的嗎?
許簡笑了笑,沒有絲毫畏懼:“不及顧大少爺。”
“呵。”顧長臨突然擡手捏住了她下巴,眼底滿是狠厲,“你算個什麽東西,竟然敢跟我叫闆。上次的事隻是一個警告,你還真當我怕了你?”
“警告?顧大少爺擡舉我了,我自認爲沒什麽地方值得你警告的。”
他低聲咬牙,“你待在顧墨身邊就是最大的錯,你以爲我會放過你們?”
許簡對上他的視線,冷笑:“顧大少爺還真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千方百計請殺手對付你弟弟。自己沒那個本事除掉他,現在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來了?”
“你以爲你很無辜嗎,幾個月前在美國那次,顧墨差點就死了,誰要你多管閑事救他的!”
許簡緊抿着唇,手已經握住了手術刀。
顧長臨見她不說話,語氣更加的毒辣,“我雖然現在還不知道你到底是什麽身份,但别得意太久,總有一天我會查出來,讓你知道得罪我是什麽代價!”
許簡伸手揮開他,聲音冰涼:“那就等顧大少爺查到我身份再來和我談,不然,你剛剛那番舉動,我給你告你性騷擾!”
“不識好歹!”顧長臨本就想給她一個教訓,來報上次被她要挾沒能出的了的惡氣,可誰知道手才剛揚起,手腕就被一股強勁的力道握住。
看着來人,顧長臨臉色微變,繼而諷笑:“蕭總什麽時候也開始做起英雄救美的事了?還是說我弟弟的女人,你也看上……”
話還沒說完,臉上就狠狠挨了一拳。
蕭郁沉神色不變,兀自理了理袖口:“你父親連最基本的教養都沒教你麽。”
顧長臨被打的直接重重摔在了牆角,強忍着巨大的怒氣站起身,擦了擦破皮的嘴角:“蕭總在我的地盤上打人,這似乎有些說不過去吧。”
“打你就打你,還要選地方嗎?”慕珏的聲音幽幽飄過來。
“呵,慕少也來了,看來……”顧長臨的視線在許簡身上掃過,更深的眯眸。
蕭郁沉的聲音淡淡傳來,卻飽含危險:“你再看她一次,我挖你一隻眼睛。”
顧長臨渾身一僵,下意識收回了目光,蕭郁沉的手段他不是不知道,隻是……
他爲什麽會這麽在乎這個女人?
慕珏走近,像是老朋友似的将手搭在他肩上,笑道:“顧大少爺,有些人能碰,有些人是你碰不起的,這個道理懂吧?”
“不勞慕少教訓!”顧長臨甩下他的手,黑着一張臉離開。
今天的事,他一定會連本帶利讨回來!
等他走遠,許簡才看向蕭郁沉,将他剛才打顧長臨的那隻手握住,細長的秀眉蹙起,
蕭郁沉以爲她被吓到了,正想安慰的時候,卻聽他的女孩柔聲問,“你手疼不疼啊?”
這還是她第一次看見蕭總打人,而且打的還是人渣,真的是帥爆了!!
他勾唇,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滿是寵溺:“不疼。”
一旁的慕珏……
他覺得他受到了傷害。
“行了行了,揍個人就疼了,哪來的那麽矯情,你們這戀愛談得,渾身都散發着酸臭味,不像我,獨自一個人散發着單身狗的清香!”
許簡朝他吐了吐舌頭:“要你管!你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