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聞言,忙點頭,“帶來了。”但是看向顧墨的眼神有些猶豫,雙手交握,幾次欲言又止。
顧墨笑了笑,淡淡開口:“沈夫人是不是在想,我是顧家的人,爲什麽還會幫你對付顧家?”
“顧二少爺,我……”
自從沈氏垮了之後,沈如海就已經進了醫院,每活一天都像是跟老天爺搶來的時間。
許簡把錢給她之前,醫院已經打算扒了沈如海的氧氣管了,幸虧及時把錢送了過去,不然……
她自從嫁進了沈家以後,一直當着全職太太,現在遇到了這種幾乎算是毀滅性的打擊,丈夫倒下了,隻剩下他們孤兒寡母。
而且,梓奕還變成了這樣……
這個東西是她手上最後的籌碼了,她實在是不敢再輕易相信别人。
“沈夫人請放心,這次和許沁勾結對付沈家的人,是顧長臨,而不是顧家。”
沈夫人聞言,恍然大悟。
也因爲自己剛才的那些小心思,而感到自慚形愧。
一旁,沈梓奕吃完嘴裏的葡萄之後,開始玩着她手上的玉镯子。沈夫人歎了一口氣,拍着他的背,鼓足了勇氣看向不遠處的沙發上,渾身都被冰冷籠罩的男人:“蕭……蕭先生,之前的事,真的非常抱歉,都是我錯信了小人,才會那樣誤會許簡。現在你們不計前嫌還這樣幫助我們,我真的是……”
蕭郁沉聲音沒什麽溫度:“沈夫人無需給我道歉,沈氏倒閉,我也有責任。隻是許簡記着故去的沈老爺子恩情,不忍心沈氏就此衰落,與其他無關。”
沈夫人動了動唇,卻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當初如果不是他們太過強勢一味的認爲那個孩子是沈家的種,才會不由分說的強行帶回……
再加上聽信了許沁的話,平時處處刁難許簡,沈家到現在這一地步,有很大程度是他們自己作的。
蕭郁沉短短兩句話便已經把所有的一切都分的清清楚楚,如果不是看在沈老爺子的面子上,他們根本不會插手這件事。
所以,種什麽善因,便結什麽善果。
因果循環,都有一定的命數。
顧墨看了眼時間,道:“差不多了。”
蕭郁沉起身,往門外走去。
顧墨去扶:“沈夫人,請吧。”
幾人從休息室出去的時候,典禮剛開始。
許簡拿着訂婚戒指站在許沁身後,無聊的打哈欠。
雖然已經撕破了臉,可戲也得做足,更何況許沁還沒達到她的目的呢,怎麽會這麽輕易的放過她?
許沁讓她繼續擔任伴娘這個舉動,也是在極力挽回自己的顔面,剛剛那一出不僅讓賓客覺得她們姐妹不和,還更深層次的挖出了更多信息。
她雖然氣的要死,在這緊要關頭上,許簡還是她的伴娘,便會給那些人一個錯覺,覺得她們的感情挺好,一切都隻是個誤會而已,後面的那些傳聞,也就不攻自破了。
但……
今天這個仇,她絕對要報回來!
此時,正是好時候。
幾乎所有人的人都來齊了。
許沁故意把捧花落在了地上,佯裝不小心的開口:“啊……小簡,你能幫我撿一下嗎?”
許簡勾唇,眉梢上揚,那就怪不得她了……
四周很安靜,她彎腰的時候,一聲衣服的裂帛聲響起,不大不小,清晰入耳。
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緊接着,都是一片壓抑的笑聲。
聽着這些笑聲,又看着許簡捂着胸口的位置,許沁嘴角的笑意逐漸擴大,這個賤人現在隻要站起來,衣服就要往下掉,她倒要看看她今天該怎麽收場!
今天,她要讓許簡在全南城聲名狼藉,再無翻身之力!
她聲音雖然不大,但是足夠讓所有人聽見,有些委屈,“小簡,你早上故意在衣服上動手腳,把胸口那裏撕了一個口子的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了,就算你想要快速嫁進豪門,但今天再怎麽都是我的訂婚典禮,你用走光來博取關注度,實在是太過分了。”
柳蘭心也在這時候快速上前,歎着氣:“小簡,你姐姐到底那裏對不起你了。從小到大,不論你想要什麽,她都讓給你,她當初都已經快訂婚了,你爬上了沈梓奕的床,硬生生将他們兩個分開,你姐姐什麽都沒說,爲了成全你們,還一個跑去國外待了那麽多年。”
“但是你從來不知悔改,幾次三番的傷害她,把她對你的好心全部踩在腳下。她念着你是妹妹,所以一直不和你計較,這次還讓你來當她的伴娘,你就是這麽報答她的嗎,今天是她的訂婚啊,你卻隻想着你自己,還要靠暴露身體博人眼球,你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太讓我和你爸爸寒心了。”
底下的人逐漸開始讨論起來,“什麽人啊這是,竟然在自己姐姐的訂婚典禮上靠這種手段勾引男人,真的太惡心了吧?”
“你是不知道,她其實就是許家的一個私生女,平日裏到處勾引野男人,不受家裏待見,名聲早就爛掉了,她自己肯定也是不在意這些了,所以才趁着這個機會,最後搏一把咯,說不定真有哪個瞎眼的男人就喜歡她這種靠賣肉的表子呢。”
“是私生女啊?難怪一臉狐狸精樣了,之前我還覺得許沁不怎麽樣呢,結果現在兩人站一起來看,她還是有幾分大家閨秀的樣子的。”
“難怪我總覺得她看起來低俗又粗鄙,一臉沒教養的樣子,說是私生女就不奇怪了,許沁真的是比她好上了千百倍啊,足以可見什麽是正室所生,什麽是小三所生。簡直是天差地别。”
“天哪,這種戲碼我簡直是不敢想好嗎,沒想到天底下竟然還有這樣的人,這是吃着姐姐的人血饅頭一步一步的上位啊,這種場合都跟着來插一腳,真的可是說是不要臉至極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原本安靜的大廳裏,此刻已經炸開了鍋,又加上許沁提前安排了人說了那些謠言,煽動人群,現在說各種各樣的都有,不過全部都難聽到了極點。
許簡突然勾唇,眼裏光芒竄動。
是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