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橙第二天就走了,臨走之前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說,嫂子你要加油,争取有一天可以拿到影後,然後風風光光公開我哥。
之後,摸了摸自己的胸,告訴自己是一個漢子,應該潇灑一點,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許簡知道,這丫頭肯定一邊走一邊在偷偷抹淚。
放棄一個自己喜歡的人,而且還是喜歡了那麽久的人,那種感受她雖然沒有體驗過,但一想想,就覺得心像是被刀生生割開那樣疼。
之後的戲拍的很快,可能是因爲林清冉也怕動的手腳多了,世娛那邊會對她産生反感,
除了中途有一次找人把那次許簡拍虞一一的戲份一直沒過,然後林清冉上去表演示範的視頻發出去外,也沒做什麽幺蛾子。
底下她的粉絲一早控評,紛紛誇她人美心善,演技好芸芸的。
鹿鹿看到這個視頻的時候,嗤之以鼻:“她哪裏來的臉,怎麽不把後面那段一起放出去?”
許簡挑了挑眉,沒說話。
因爲之前爆她和周止衍的绯聞,林清冉雖然推了助理擋槍,但是觀衆緣難免下降了一波,她現在急需要一波關注來博取好感。
天氣逐漸轉冷,戲拍完後,天色已經大黑,鹿鹿肚子疼,許簡就提前讓她回去休息了。
劇組其他人還有夜戲,有工作人員問要不要送她回去,許簡想着拍攝的地方到酒店也就十來分鍾的路程,也就沒麻煩他們,走回去權當散步鍛煉身體了。
算算這次進組也有大半個月時間了,每天晚上回去就看看劇本,看看書,再和小白和蕭總視頻聊會兒,不過時間都不長,有時候甚至說了一兩句就挂了……
不過這部戲是因爲要求比較嚴格,拍戲期間除非重大事件才能請假,否則不能離開。
下部戲應該會好很多……
她走着,走着,看下腳下有塊石頭,頓時起了玩心,伸腳踢了踢。
雞蛋大小的石頭摩擦在水泥地上,發出淺淺的碰撞聲,最後,撞到了垃圾桶上,發出嘭的一聲響。
許簡身後的腳步條的頓住,夜色中,隻有涼風微微吹動樹葉的聲音。
月光拉長了身影,朦胧隐約。
許簡停了一瞬,若無其事的繼續往前,剛走了幾步,身後便又傳來了腳步聲……
她猛地轉頭,可身後卻空無一人,隻有闊綽隐約的樹影。
許簡看向一顆樹後,正在往前的時候,身邊卻經過了兩個其他劇組的群演,小聲的談笑着。
樹後有一隻流浪貓跑過。
許簡皺了皺眉,難道是她多疑了?
她收回視線,抓了抓自己的頭發,大步向前,回了酒店。
看來最近身手有些生疏啊,竟然連這個都能搞錯了,得找個機會勤加練習了。
房間門口,有一個快遞盒子。
許簡拿起來,正要開門的時候,鹿鹿卻捂着肚子,慘白着一張臉過來:“小簡,你回來了?”
“嗯,你好些了嗎。”她開了門,把人扶進屋裏,倒了一杯紅糖水給她。
鹿鹿窩在沙發裏,雙手抱着杯子有氣無力的開口:“我每次大姨媽來都是這樣,像是要人半條命。”
“你是不是又偷偷吃冰的了?”
鹿鹿嘿嘿笑了兩聲:“昨晚吃了三根冰棍,哪裏知道今天就來了……”
許簡想起第一次遇見蕭總,被他氣的一口氣吃了好幾根冰棍,結果……就是和鹿鹿一樣的下場了。
往事不堪回首啊。
鹿鹿喝了一口紅糖水,看着茶幾上沒有拆的快遞,好奇心一下就被勾起來了,“小簡,這是什麽呀?”
“不知道,我還沒看呢。”
她最開始還以爲是蕭總又送的東西,不過想了想他之前都是讓人直接送來的,從來沒有放在門口過,可能是方橙那丫頭送的小禮物來。
女生最大的愛好莫過于拆快遞了,鹿鹿一下子渾身都來了勁兒,從沙發上爬起來,把水放在一邊,“我幫你拆開看看啊,說不定是什麽寶貝呢!”
許簡笑了笑:“你拆吧,我先去洗個澡。”
雖然天氣沒有之前那麽熱,但是穿着古裝拍戲一天下來還是會出不少汗,一般都是捂幹的,又加上回來被涼風一吹,現在渾身涼涼的黏黏的,挺不舒服。
誰知道許簡才剛走進浴室,打開了水,外面就傳來一聲驚恐的尖叫。
她連鞋子都顧不得穿,連忙沖了出去:“怎麽了?”
鹿鹿此刻整個人蜷縮在沙發上,臉比之前白了好幾分,渾身都在顫抖,“小簡,死……死老鼠。”
許簡神情驟然一凜,走近了幾步。
紙盒子被扔在地上,那渾身是血的老鼠就躺在裏面,模樣駭人。
她最開始學醫的時候,經常用老鼠來練習解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直接把盒子拿起來,扔進了垃圾桶裏,再把袋子拴上,丢到房間外。
做完這一切後,才走過去,坐在沙發上抱着鹿鹿安慰:“好了,沒事了,已經處理好了。”
鹿鹿一下沒忍住哭了出來,一邊抽泣一邊道:“小簡,是誰那麽變态啊,竟然給你送死老鼠,一定是故意的!我明天就去查監控……不現在就去查!”
說着,就立馬要有行動。
許簡拉住她,語氣有些無奈:“他既然都光明正大的放東西了,肯定是提前有打算的,看監控也不一定能找到。”
“那你怎麽辦啊,這就是赤裸裸的恐吓啊,要是他還有下一步打算怎麽辦?”
許簡想起剛剛回來時身後的腳步聲,看來……
不是她的錯覺。
“沒事啦,肯定就是誰的惡趣味而已,你看,我這不是不怕老鼠嗎,你别擔心了。乖啊,沒事的。”
鹿鹿受到的驚吓明顯不小,過了好一會兒,整張臉都仍然沒有血色。
這種情況,許簡也不敢讓她回去一個人,便讓她留下來一起睡。
等鹿鹿睡着後,許簡手機響起,她怕吵醒她,手忙腳亂的摁了靜音,輕手輕腳的走到卧室外,才接了電話,聲音小的跟蚊子似得:“喂……”
蕭郁沉默了一瞬,眉頭微蹙,“你旁邊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