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鹿還想說什麽,卻看見許簡蹲在沙發彎着腰似乎在找什麽東西。
不一會兒,她在沙發與地毯的縫隙間,拿了一個白色的,硬硬的小片兒出來。
“小簡,這是什麽呀?”
“沒什麽。”許簡笑了笑,把東西窩在掌心裏,“你回房間換套衣服吧,我去洗個澡,該去拍攝現場了。”
“你真的不休息一會兒嗎?”
“不用。”
等鹿鹿走後,許簡才攤開掌心,眸色深了幾分。
拿着那個小硬片湊到鼻尖聞了聞,果然——
淡淡的安神香的味道還在。
昨晚鹿鹿被吓着了,她把死老鼠清理出去後,就安撫她睡覺,之後又和蕭總通話……
全然忘了應該再檢查一下。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片安神香應該是放在裝死老鼠的盒子裏,被鹿鹿一摔,從盒子裏掉了出來,落在了沙發下面。
因爲她的注意力幾乎都在還不會有人再來開門上,而且安神香的味道太淡,導緻她完全沒有察覺。
許簡将揮發完了的安神香片兒扔進垃圾桶,走進浴室。
起初的跟蹤恐吓,甚至包括是拿着鑰匙開門,許簡其實都沒怎麽放在心上,這種小打小鬧對她來說算不了什麽。
但對方既然用了安神香,悄無聲息進來,放回了死老鼠,又悄無聲息的出去。
說明他目的十分明确,告訴她,他可以自由出入她的房間,老鼠隻是一個小小的警告而已。
……
片場,許簡和鹿鹿剛到,就聽見幾個女藝人在竊竊私語,看見她來,更是不加掩飾的嘲諷——
“呵,有的人啊,大半夜的讓酒店經理帶人去她房間,說是有人要開她的門。真當自己幾斤幾兩了嗎,如果不是背後有人捧,她能拿到這個女二号的角色嗎,一個十八線,還把自己當會兒事了。”
“是啊,劇組裏比她有名氣的女演員大有人在,别人怎麽不去開林清冉的門呢?自己一天想紅想瘋了吧,這個都能意淫出來,真的是想着法兒的給自己增加話題度呢。”
“哎呀,她之前借着清冉姐的名聲炒自己要去L'amour參加晚宴的事,結果去了差點連門都沒能進,如果不是清冉姐的話,她肯定被灰溜溜的趕走了。想要踩着周止衍上位,誰知道人家根本不屑于理她,所以現在急了,才自導自演一出戲賣慘呢。”
聽着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點評,許簡臉上沒有任何情緒。
鹿鹿要不是肚子疼的話,肯定也要上去吵一架。
不一會兒,陳盛也到了,特意把許簡叫過去,微微沉聲:“聽說有人進你房間?”
陳盛一臉嚴肅,沒有一點兒看笑話,覺得她在說謊的意思。
許簡點頭。
“酒店那邊已經在查了,一定會有一個結果的。但是你一個女孩子怎麽都不安全,這樣,我讓他們今晚給你換個酒店,再安排兩個劇組的工作人員和你一起住。”
許簡忽然笑了笑。
陳盛一臉古怪的看着她:“你笑什麽?”
“沒有,謝謝陳導,換個房間就行了,不用安排人和我一起住,我晚上會把房門鎖好的。”
陳盛見她執意如此,也沒有勉強:“行吧,去準備一下,馬上要開拍了。”
許簡還記得,她最初來劇組的時候,陳盛對她的态度不冷不淡,甚至可以說的上有一絲厭惡。
她又不是傻子,一眼就能看出來。
現在卻是真的關心她,看來,努力還是有效果的。
拍戲的時候,許簡很快就把那些事抛諸腦後,對方顯然是有預謀而來的,
她在明處,他在暗處。
擔心也沒用。
兵來将擋水來土掩,着急也沒用。
……
方橙從劇組回到家後,成天魂不守舍的,幹啥都提不起興趣,每天都睡到中午才起來,方舒實在看不下去了,把她才從床上給拎了起來。
“麻麻,人家想睡覺覺嘛!”她抱着被子坐在地上,連眼睛都睜不開。
方舒沒理會她的撒嬌,在她腦門上拍了拍:“還睡,你看看現在都幾點了還在睡!你說這樣都多久了,你這段時間到底做什麽去了?你是想讓我和你爸擔心死啊。”
“人家去追求自己的理想了嘛,這不也平平安安回來了嗎。你們就是一天瞎操心。”
方舒氣的在她肩膀上重重打了一下,人人都說女兒是父母的貼心小棉襖,兒子是父母天生的仇家,可到他們這兒卻是反的。
郁沉從小到大沒讓她操心過,但是這個女兒,比混小子還能招人打。
她氣過了才繃着臉道:“今天是你哥的生日,讓他帶着小白回來吃飯。”
方橙嘿嘿笑了兩聲,“媽,你是不是早就想我哥和小白了,隻是放不下那個臉面開口而已,現在可算有機會把人喊回來了,表面上雖然不說,心底裏樂開了花,對不對?”
方舒瞥了她一眼,“你又知道了。”
“當然啦,都說女兒是媽媽肚子裏的蛔蟲嘛,你想什麽我肯定能不知道嗎。而且你應該現在對嫂子的成見也沒那麽大了吧,不然也不會在宋如是走的時候,都沒有挽留一下。”
方舒呵呵了兩聲,出了門。
她之前的确很喜歡宋如是,有教養有禮貌,還有大家閨秀的風範,和蕭家也算是門當戶對。
但是許簡那句話說的對,她再怎麽污蔑她都可以,可往蕭郁沉頭上扣一頂綠帽子,這不僅是把他當傻子來看,還順帶了诋毀了整個蕭家。
雖然她讨厭許簡,但是也不允許由一個外人來給他們臉上抹黑。
所以宋如是提出要走,她也就讓她走了。
但這并不代表她就會接受許簡,天底下好女孩還那麽多。
方舒走後,方橙連忙摸出了手機給蕭郁沉打電話:“親愛的葛葛,你在幹嘛啊,最近忙嗎?”
“忙。”清冷的男聲透過聽筒傳來,沒什麽溫度。
方橙怕他挂電話,快速進入主題:“诶诶诶,你再忙也得過生日啊,你難道忘了今天是什麽日子了?媽剛才跟我說了,讓你帶小白回家吃飯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