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止衍走後,許簡坐在了一旁的台階上,冷的用手搓了搓肩膀。
不得不說,他人真的挺好的,雖然不喜歡和人說話,也不喜歡與人接觸,但會默默注意着身邊的事。
他們兩個之間除了拍戲,什麽交集都沒有,她還害他險些出了一次醜聞,他卻壓根兒沒放在心上,
見她一個人走,怕她出事,還特意跟着。
小橙真的是喜歡了一個很棒的人啊。
許簡料想着今晚那個人應該不會出來了,正要離開的時候,突然從花壇裏竄出了一隻髒兮兮的小貓。
站在她旁邊,淡藍色的眼睛被黑夜染成了深海的顔色,一動不動的看着她,渾身的毛豎立,充滿了警惕。
許簡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等仔細觀察了一下後,才發現這隻貓的後腿受傷了,
一整塊皮肉都掉了,隐隐能看見森森白骨。
她朝貓伸出手,聲音輕輕的:“過來。”
那隻貓猶豫了一瞬,前腿往前搭了搭,卻又立即收回,喵嗚的叫了一聲,身子拱起,滿滿防備的姿态。
許簡笑了笑,正要再循循善誘的時候,頭頂傳來一絲極其細小的聲響——
她幾乎是瞬間的功夫便抱在小貓,滾到了旁邊的草地裏。
原來做的那個地方,掉下來一個巨大的花盆。
許簡條的擡頭,隻見陽台上方一個黑色的身影快速閃過,她剛想要站起身去追,卻發現自己的腳好像扭到了……
真是人倒黴了喝口水都會塞牙縫!
她一隻手撐在地上站起來,再看向陽台,空空如也。
許簡舔了舔牙,出師不利。
要是逮到了這個人,她非得把他揍個三天三夜!
她看向腳邊防備心沒之前重的貓,微微彎腰伸出了手,盡量用最溫和的語氣,“來,我帶你回去治療。”
也許是因爲剛剛共患難了一場,這次,貓直接跳到了她胳膊上,發出的聲音綿長,“喵~”
許簡剛轉身,一輛黑色轎車就在旁邊停了下來。
車門被打開,從車上下來的男人身形高大,修長挺拔。
一身黑色西裝,白襯衣,禁欲又清冷,五官俊美無俦,偏偏線條冷硬,如同一尊被精心隽刻的雕塑。
昏黃的路燈結合着清淡的月光,斜斜照在他身上,使他的下颌陰影看上去更加的深刻,猶如從遠古神話裏走出來的神祇。
那随時仿佛凝了冰霜的眉眼,此刻卻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得柔和異常。
寂靜的夜色中,他看着許簡,眉梢微揚,緩緩張開了雙臂。
許簡直接撲到了他懷裏,怕傷着小貓,還隔開了一點距離。
因爲看到他,心裏不知道怎麽就被勾起了一股委屈勁兒,眼眶一下就濕潤了。
她以前不是沒遇到這種背後陰人的事,但往往都是直接把人揪出來揍一頓就完事。
可不知道是她行動能力下降了還是什麽,面對對方三方四次的動作,她卻一點兒辦法都沒有,隻能被牽着鼻子走。
她很讨厭這種感覺,滿滿都是無力。
不害怕死老鼠,不怕被跟蹤,也不怕剛剛差點被砸個頭破血流。
但是蕭郁沉的出現,卻給了她強烈的安全感,讓她的所有的鎮定與铠甲,似乎在頃刻間化爲烏有。
在他面前,她是可以害怕,可以哭,可以撒嬌的。
似乎是察覺到懷裏的人在哭,蕭郁沉握住她的肩頭,把她往外拉了拉,聲音低低的,“怎麽了?”
“沒……就是見到你太高興了,喜極而泣。”
他修長的手指撫上她的臉頰,擦了一滴淚珠,略一失笑,“真的有那麽開心?”
許簡點頭,吸了吸鼻子,“你怎麽突然來了?都沒跟我說一聲。”
“因爲知道你見到我會很高興,所以就來了。”
許簡打了個噴嚏,正要說先回酒店的時候,蕭郁沉卻看到了她懷裏的貓,記憶……
她手臂上的擦傷。
他眼裏的溫柔逐漸被冷意替代,好看的眉頭微皺,“怎麽受傷的。”
許簡順着他的視線看去,應該是剛剛躲避掉落的花盆不小心傷到的。
她隻感覺到腳被扭到了,他不說的話,她還真沒注意到這裏。
許簡本來想找個理由搪塞過去,但是現在蕭總的神情有些駭人,她不敢有所隐瞞,咳了一聲才道,“先回酒店再說啦,我現在……”有點冷。
話音還沒落,肩上就被搭了一件男士西裝外套。
味道是她再熟悉不過的。
他削薄的唇裏吐出兩個字,“上車。”
許簡連忙抱着貓鑽進了旁邊的黑色轎車。
車是從酒店地下車庫開進去的,沒有通知任何人。
許簡直接跟着他到了最頂層的套房。
她本來還在想着該怎麽給蕭總說這件事,誰知道進門後,他卻什麽都沒說,徑直走向了浴室。
許簡心裏松了一口氣,把貓放了下來,“你乖啊,我等下就給你處理傷口。”
那隻貓像是聽懂了她的話似得,安靜的趴在她腳邊的地毯上,閉上了眼睛。
許簡彎腰看了看它腿上的傷口,還好,沒有感染。
很快,蕭郁沉就從浴室出來,手裏還拿了個醫療箱。
他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結實有力的小臂,線條好看。
許簡忍不住想起了他襯衣之下的某個地方,腹肌的線條更好看……
正當她想的有些出神的時候,手臂上卻傳來一道涼涼的刺痛感,她看着眼前下颌微繃的男人,試圖喚起他的同情心,小小的出聲:“疼……”
“忍着。”蕭郁沉看着她那一大片擦傷感染的地方,薄唇抿成一條線,但手上的力道卻放輕了許多。
這已經是不知道第幾次給她處理傷口了。
每次他不在她都把自己弄成這樣,以後他還該怎麽放心讓她一個人?
如果他今晚沒來,這些傷隻怕是又會被她無視。
許簡委屈:“你兇我。”
蕭郁沉……
他無聲歎了一口氣,處理好傷口後,才纏上紗布:“現在可以說了?”
許簡眼巴巴的看着他,聲音帶着濃濃的鼻音:“腳也扭了。”
蕭郁沉唇抿的更緊,卻還是問,“哪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