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郁沉從浴室出來,見整個房間裏,空無一人,
隻有沙發上把自己蜷縮成一團,正警惕看着他的貓。
他太陽穴跳了跳,下颌繃起。
拿起茶幾上的手機撥了個号碼,聲音冰冷,還透着一絲危險,“把酒店的監控調出來一份發給我。”
電話那頭的江臨懵了,“少……少主?哪個酒店的?”
蕭郁沉的視線不知道落到窗外的那一縷晚風上,說了三個字,“影視城。”
雖然影視城的酒店衆多,但聰明如江臨,很快便知道自家少主指的是哪個酒店,快速吩咐着手下。
不到五分鍾的時間,他就回複道,“少主,酒店方面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删除了昨晚的監控,隻能去控制室的原電腦上恢複,我已經吩咐人去辦了。”
蕭郁沉握着手機的手收緊,目光森寒。
這種情況下,她竟然還在外面亂走?
到底還要不要命了。
蕭郁沉挂了電話,大步往門口走,剛拉開門,一張被燭光溫暖的小臉就出現在面前。
許簡也有些驚愕,她剛點好了蠟燭,正想要敲門,給他一個驚喜的……
沒想到驚喜沒弄成,反倒自己被吓了一跳。
蕭郁沉懸着心放了下來,周身的冷寒也如驕陽上升盡數褪盡,語氣柔和了不少,“你離開是爲了去準備這個?”
“對……啊,也不是,我是讓鹿鹿去給我買的,我答應了你的不亂動嘛,所以隻是站在電梯門口等她,多的一步都沒走!”
蕭郁沉看着急于想要解釋,一張臉憋得通紅的女孩,眼底出現淺淺笑意,唇角勾起,将她拉了進來。
許簡小心翼翼的捧着比她手掌大不了多少的蛋糕,仔細護着不讓蠟燭熄滅,放在了茶幾上。
神情有些自責,“對不起,我之前不知道是你的生日,所以什麽都沒準備……”
“那現在又是怎麽知道的。”
許簡心虛:“小橙問我給你準備了什麽禮物……這些等會兒再說吧,蠟燭都要熄滅了,你快許個願趕緊吹了。”
蕭郁沉低笑出聲,“我不信這些。”
“我知道你不信,但過生日吹蠟燭才有儀式感嘛,人生在世總得做點有儀式感的事,不然多無聊?”
“有你在,不無聊。”
許簡沒想到這樣他都能撩她,不禁紅了紅臉,又去扯他的袖子,“你快點吹啦,蠟燭馬上就要熄了。”
“你吹吧。”
“哈?”
“我的願望就是你,所以你幫我吹就好。”
許簡這時候也顧不得許多了,再不吹蠟燭真的要熄滅了,她快速閉着眼睛許了一個願後,在它熄滅的前一秒,吹了。
而後,對他燦爛一笑。
整個過程中,蕭郁沉一直坐在沙發上,靜靜看着她,黑眸幽深。
扼上她的手腕,将人拉到了懷裏,薄唇貼在耳廓,氣息灼熱,“想我麽?”
許簡……
這怎麽突然話題就大轉變了啊。
“蕭郁沉……”
“嗯?”他含住了她耳垂。
許簡身子顫了顫,伸手去推他,“你别鬧,我還準備了禮物給你呢。”
“除了你,不要想别的。”他唇移到她脖子上,牙齒輕輕磨着柔嫩的地方,卻牢記着她說過不能在這裏留痕迹的話,接着往下……
微微的刺痛從胸口傳來,許簡終于清醒了一些,聲音加重了幾分,“蕭郁沉!”
他停住動作,黑眸凝着她。
許簡被這樣的視線看的渾身不自在,咳了一聲後,快速爬起來穿好衣服,拉着他往外走,“我是真的準備了禮物要給你,就去看一眼,好嗎?”
“我說不好就可以不去了麽。”
“……”
許簡假裝聽不見,繼續走,誰知道剛走了兩步,身體就騰空——
蕭郁沉眼底的暗潮已經消散,抱着她問,“去哪。”
“天台。”
……
到了天台後,許簡從蕭郁沉身上下來,讓他坐在了小沙發後,才單腳跳到了不遠處,揭開了被布遮住的東西——
一台話筒和音箱。
她坐在了高腳凳上,霎時間,天台燈光亮起,溫暖柔和。
不一會兒,低低的旋律響起。
許簡拿起了話筒,
“天色很光天窗何事總關起
風聲很多心聲全部關于你
我也試過痛了倦了都不想 放棄
真的緊緊相擁仍像假歡喜
假的潇灑分開誰又真演戲
我有勇氣問你就會很快樂 爲何逃避
曾有過一秒 擁著于一起
忘記要怎樣抽離
曾經很開心 一分一刻 我會儲起
而秘密會屬于你
情感這東西 始終必須運氣
真的很多感觸如像小把戲
假的很多消息然後怎收尾
愛要有勇氣老實說偏顧忌 仍然逃避
曾有過一秒 擁著于一起
忘記要怎樣抽離
曾經很開心 一分一刻 我會儲起
如你我可以最後于一起
你會知道我日夜想你
從不多講 隻因不想連累你……”
一字一句的聲音從她唇間輕聲溢出,仿佛情人間最親密的絮語。
蕭郁沉坐在單人沙發裏,看着被燈光照耀的溫柔無比的女孩,她的眼睛,比星星更加璀璨奪目。
流光飛舞。
唇角弧度上揚,心底某個地方,隻有她。
柔軟的一塌糊塗。
他這一生,都不想再放手了。
不管前路如何,有我陪你披荊斬棘。
這是他對她的承諾。
許簡唱完之後,從凳子上跳下來,到了他面前,
“生日快樂!”她說。
蕭郁沉将她拉在了懷裏,“謝謝,我很快樂。”
許簡嘴角笑意還沒來得及浮現,就聽見他繼續說,“從來沒有在天台試過。”
等等……
試什麽?
等許簡反映過來後,一張臉直接紅到了脖子根兒,氣的差點被沒直接張嘴字在他脖子上咬一口!
“蕭郁沉!!!”
看小野貓被自己惹急了,蕭郁沉眼底笑意更甚,揉着她的頭發安撫,“逗你的。”
許簡發現蕭總每次都會在她認真爲他做什麽事兒的時候,都要來逗逗她,破壞原有的氣氛。
他似乎,不太喜歡這種過于溫情的場面?
頭頂,月光被遮去了一半,不複夏日皎潔。
隻有淡淡的一層光暈,朦胧隐約。
涼風習習。
許簡揉了揉鼻子,正想要說回去了的時候,卻聽他低聲在她耳邊道,“簡簡,我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