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簡隻是想想,就覺得頭疼欲裂。
她和那個陌生男人的一夜,也如洪水一般,洶湧而來。
曾經發生過的事,不管他們再怎麽想要去忽略,也始終是一道無法磨滅的隔閡,像是一根刺般深深紮在心裏。
現在小白的親生母親回來了,無疑是把所有的一切薄膜撕開,把血淋淋的現實鋪在他們面前。
她現在的處境無疑是尴尬又難堪。
林修給她提了個意見,“要不你離婚吧?那周家的少爺不是喜歡你嗎,還有你前夫……雖然現在人傻了點,但他現在眼裏隻有你啊,沈家的根基還在,爸爸勉爲其難幫你去其他公司黑點資料,也能讓你們兩下半輩子無憂無慮的生活,怎麽樣?”
許簡沒什麽力氣,聲音不大,“滾。”
“那你準備怎麽辦,二女共侍一夫?”
“你他媽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
“好好好,我也是爲你着想嘛,要不你重新回來吧,爸爸依然敞開懷抱接受你,現在單子都堆積成山了,價格更是翻倍的漲啊。”
許簡閉了閉眼,說的都是些屁話!
林修無聲歎了口氣,手指快速敲擊着鍵盤,把自己查到的資料都告訴她,“之前的消息是她生孩子的時候死在了手術台上,但實則是身體不好,生孩子的時候要了她大半條命,蕭老太爺怕她活不下來,也就直接對外公布她死了,這些人一直在國外養病,病好了,這才回國。”
他說完後,電話那頭沒有絲毫反應。
林修歎了一口氣,“先這樣,你之後有什麽事再找我,挂了。”
“嗯。”
許簡收起手機,整個房間裏又陷入了一陣安靜。
窗外傳來一陣響動,一個小小的身影跳了進來,從黑暗中找到她,依偎在她旁邊,“喵~”
許簡收回思緒,伸出手揉了揉它的腦袋。
小咪。
她上次回來的那一個星期,小咪在酒店沒人照顧,傷也還沒好,她不放心想要回去,結果是江臨去接過來的。
之後就一直待在這裏。
許簡輕輕摸了摸它的傷口,已經好完了,毛也重新長了出來。
軟軟的,癢癢的。
她把小咪抱在懷裏,靠在門闆上,靜靜聽着空氣中,冷風流動的聲音。
……
舒绾和小白待了一會兒,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她在說,小白低頭坐在自己事,偶爾會回應一句。
她能感覺的出,小白對她還有一定的距離感。
想起之前在門口看到的女人,她心裏湧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不過她也不傻,直接給了對方一個下馬威。
聽到樓梯裏有沉穩的腳步聲傳來,她放下手上的玩具,揉了揉小白的頭發,“寶貝,你自己玩會兒,媽媽出去一下。”
小包子擡眼,點了點頭。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口,連忙掏出手機向方橙發出了求救信号,“小橙阿姨,我傷媽媽的心了,現在該怎麽辦啊?”
小臉上滿是急切。
方橙那邊回答的不急不躁:“你媽現在把你當塊寶呢,你怎麽傷她,她都不在意的。”
小包子更急了,“不是這個媽媽,是媽媽!”
方橙用了足足三秒來消化他話裏的内容,突然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眼睛都瞪大了,“嫂子回來了?!”
不知不覺中,她已經殺青了嗎?
完了完了,這下糟糕了。
她本來想等事情緩緩再告訴嫂子的,萬萬沒想到今天舒绾要求送小白回去,卻正好遇到了嫂子回來。
這對她該是多大一個打擊啊!
“那你媽媽,現在在做什麽?”
小白眼眶紅紅的,吸了吸鼻子,“我不知道,我傷了媽媽的心,我是個壞孩子。”
方橙道,“小可愛你别着急啊,我現在給她打個電話,沒事兒的,你媽媽她人可好了,不會因爲這個生你氣的。”
小包子握着電話認真的點頭。
方橙挂了電話後,連忙給許簡打了過去,可那邊卻顯示已經關機的狀态。
她心裏咯噔一聲,完了!
抓起外套飛快的跑下樓。
方舒坐在沙發上,皺眉看着她,“你風風火火跑哪裏去呢?”
“我……朋友有點事,我出去看看。”
“你什麽時候才能跟你那些狐朋狗友斷了交集,學學你嫂子多好,溫柔端莊,這才是大家閨秀的樣子,你活活就是一個小土匪!”
方橙這個時候也沒心思和她争論嫂子不嫂子的問題了,随便應和了兩句就跑了。
她内心自責的不行,這段時間她也沒從小白的親生母親突然回來中回過神來,所以嫂子每次打電話她都不敢說太多。
但如果早知道他們會用這樣的方式直接見面的話,還不如一早就告訴嫂子真相。
至少……
也有個心理準備啊。
蕭葉舟從書房下來,隻看到方橙一個背影,沒好氣的開口,“這丫頭又去哪兒野了?”
“我哪裏知道,成天就跟着一群不着調的朋友,你看看都學成什麽樣子了,她要是有舒绾的一半,我也就放心了。”
蕭葉舟在她旁邊坐下,點了點頭,明顯也很滿意舒绾。
方舒又道,“我看啊,這段時間就該多讓她和舒绾在一起,耳濡目染才能有效果,不然讓她成天跟着許簡瞎混,你看看她都成什麽樣子了,膽子大到竟然瞞着我們所有人去拍戲了!”
“舒绾才來,那丫頭性子野,别把人吓到了。”
“我知道這件事急不來,不過……郁沉那邊還是得催着點,盡早把婚離了,不然舒绾在這家裏住着,名不正言不順,她給我生了個寶貝孫子,身體又不好,可不能委屈了她。”
蕭葉舟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氣,把舒绾取進蕭家是遲早的事。
着急也沒用,現在隻能讓郁沉和小白慢慢跟舒绾相處。
時間一久,那個女人自然而然就被排擠出了他們的生活。
離婚不過是順其自然的事。
方舒歎了一口氣,“這些年真是苦了舒绾了,要是早知道她還活着,我說什麽都要把她接到家裏來照顧,有她待在身邊,怎麽都不會讓許簡那個女人趁機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