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還在讨論,但是話題都從這座荒廢的宅子,轉到了紀家那位英年早逝的小兒子身上,紛紛替他惋惜,說天妒英才。
許簡走過去,站在他身邊,“Jeffrey?”
Jeffrey收回思緒,轉身看着她,微笑開口,“許小姐,好久不見。”
“我以爲會是其他人來,你怎麽……”
“吓到了麽。”
許簡笑了笑,“沒有,就是覺得壓力有點兒大。”
她拍個廣告,品牌的首席總裁都來了,不緊張才怪!
許簡呼了一口氣,看向他視線剛才停留的地方,那是一片花園,以前似乎是有小孩子玩耍的地方,但因爲年久損傷,東西都變形了,之前他們清理的時候,直接給運走了。
Jeffrey道,“這裏很漂亮。”
“是啊,很漂亮。”
“爲什麽會選擇這裏?”
許簡默了一瞬,才道,“就是覺得自己好像以前來過這裏,有種熟悉感。”
“我也是。”
許簡詫異的看向他,沒怎麽聽明白:“啊?”
Jeffrey笑着說,“沒什麽,我去裏面看看。”
“好。”
Jeffrey剛走,鹿鹿就拿了幾套拍攝要用的衣服過來。
許簡收回視線,拿着衣服進了更衣室。
之前從老宅回來的第二天,就傳出來舒绾舊病發作的消息,小白也被接了回去。
這幾天家裏就隻有她和蕭郁沉,每天雖然還是在一張床上睡覺,可卻說不到幾句話,有種陌生感在他們之間悄無聲息的蔓延。
每到深夜時,她睜開眼看着他,想要靠近,但一碰到他腦海裏就全是舒绾的臉……
蕭郁沉一直在給她時間,從未勉強什麽,怕她難受也一直保持着距離。
可越是如此,她越覺得無力。
衣服換好之後,許簡剛走到門口,鹿鹿就跑了過來,一臉不爽。
許簡問,“怎麽了?”
“許沁和一個老女人來了,硬說這裏是他們的地方,也不管攝影機在哪裏,到處亂逛,半天都取不好景。”
許簡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容擴大,“走吧,出去看看。”
……
花園裏,許沁挽着柳蘭心的手,四處看着,眼裏滿是驚豔,“媽,這裏真的好漂亮啊,爲什麽我們沒有搬到這裏來住呢?”
柳蘭心哼了一聲,“還不是你爸心裏有鬼,一看到這個地方就渾身不自在,人都死完了還有什麽好怕的。這裏不住人,實在是太可惜了。”
“對啊,我真的好喜歡這裏啊。”許沁搖了搖她的手臂,“媽,等他們這次拍攝完之後,我們就搬過來好不好?”
“也行,事情都過去這麽多年了……就算你爸害怕不過來,咱們娘倆自己搬過來住。”
“兩位,我說這天還沒黑呢,就開始做夢了?”
聽到這調侃的聲音,兩人猛地轉過頭,許沁咬緊牙關,“是你!”
許簡笑着朝她打招呼,“我親愛的姐姐,咱們這麽久沒見了,你見了我,怎麽像是看了殺父仇人的樣子?”
“又是你這個小賤人!”柳蘭心像是自己領土被侵犯了般一臉兇狠,“你來這裏做什麽?”
“還能做什麽,拍廣告啊,不然故地重遊,尋找以前的記憶啊?”
柳蘭心臉色微變,卻沒有多說什麽。
她料定許簡不會知道紀家的存在,她當初隻告訴她,是許遠山害死了她母親和外公外婆,可沒說她外公家就是紀家。
更何況這小賤人不是也說了嗎,隻是來拍廣告的。
與她相比,許沁的神情更加的不好看。
許遠山說,對方出手大方,單單是給這裏的租金都是一千萬,由此可見這個品牌一定是個大牌子,不……應該算的上是頂級了!
而許簡卻出現在這裏拍廣告,那她……
許簡坦然的接受着她打量探究的眼神,笑着說,“姐姐這麽快就忘記啦?你之前訂婚的時候還穿過這個牌子的婚紗呢。”
許沁瞪大了眼睛,“L'amour?”
“對的哦。”
“你……”
“姐姐是想說,我這種人,怎麽有資格拿到這個代言,是嗎?”
許沁咬着唇,眼裏滿是妒恨,恨不得撕了這個賤人。
如果不是她的話,她的婚禮也不會搞砸,更不會落到現在的地步!
許簡繼續道,“沒辦法,隻能怪我媽把我生的太漂亮了,姐姐如果不甘心的話,不如多看看柳女士,就明白自己差在哪裏了。”
柳蘭心愣了幾秒才反映過來她是在罵自己醜!頓時揚起了巴掌,“許簡,你就是個賤人生的小雜種!”
許簡眼神轉冷,抓住她要打下來的手,狠狠甩開,“柳女士,你站在這個地方說這種話,不怕晚上有人去你夢裏作客嗎?說不定他們覺得地下無聊,一個不開心就把你一起帶走了。”
“你……你……”柳蘭心氣的差點沒緩不過來這口氣,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心裏有鬼的原因,突然覺得四周冷風陣陣,毛骨悚然,臉色霎時變得慘白。
許沁扶住她,怒道,“許簡,你太過分了,你怎麽能這樣詛咒我媽!”
“不然?還得先預定個牌位?”
“你……”
“沁沁,我們走。”柳蘭心拉着她,急急往前走,腳步都有些淩亂,看得出害怕到了極點。
一開始她壓根兒也沒覺得有什麽,但是一聽許簡那麽說,就總感覺紀家人的魂還在這宅子裏不散,怎麽都不敢再待下去了。
她就說這小賤人留不得,可是許遠山說如果整個紀家全部死完的話,會遭人诟病。
所以才留下了當時隻有五歲,什麽都記不住的許簡。
卻沒想到……
許沁想要說什麽,可柳蘭心走的太急,她最終隻能咬着牙跺腳,看了眼許簡後,不甘心的離開。
一旁的工作人員看着這一幕,簡直是目瞪口呆。
這母女兩太難纏了,之前他們怎麽說這兩人都不聽,隻說宅子是自己的,想怎麽逛就怎麽逛,蠻橫無理
沒想到許簡隻是說了幾句話,她們就幾乎落荒而逃了。
實在是佩服佩服。
許簡出了了郁氣,心情也好了不少,準備了一下後,開始正式拍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