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氏集團。
盡管陽光洋洋灑灑的穿過落地窗,鋪滿了整個辦公室。
可江臨還是覺得冷,牙齒都在打顫。
眼睛不自覺的擡起瞄了瞄窩在沙發上無精打采,額上還腫了一塊的男人。
他真的是似乎很久很久……
沒有見到少主動這麽大的怒了。
可慕珏今天腦子像是變得遲鈍了許多,半晌之後才伸手碰了碰被砸出一個包的額角,下意識就脫口而出,“誰他媽砸的我!”
沒有人回答他,江臨将腦袋垂得更低。
隻希望少主不要遷怒他才好。
慕珏看向坐在辦公室前神情冰冷森寒,渾身都散發着危險殺意的男人。條的咳了兩聲,抓了抓淩亂的頭發,将目光移到江臨身上,“發生什麽事了?”
江臨:“……”
慕珏現在腦袋都還疼,昨晚找了時久一整夜,後悔自責一直在心裏瘋長,堵的他難受的厲害。
在得知她沒事後,便喝了不少酒。
他都不知道他是怎麽到這裏來的。
江臨小聲開口:“慕少,江枭寒已經出現在少夫人身邊出現有一段時間了。”
江枭寒進入南城,并不止一次接觸到了少夫人,暗夜那邊卻一點消息都沒得到。
不僅如此,在這緊要關頭,慕少還把自己搞成了這樣。
少主那麽緊張少夫人,不生氣才怪。
慕珏又反映兩秒,才愣愣的問,“他什麽時候來的。”
江臨又低下了頭,恨不得在這裏消失。
下一秒,慕珏另一邊額角又被砸了一個包。
接二連三的痛覺終于讓他拉回了幾分思緒,他條件反射的接住了要落地的擺件。
蕭郁沉冷冷看着他,目光如刃,削薄的唇裏吐出沒有溫度的幾個字,“清醒了?”
慕珏兩邊額角都是火辣辣的疼,連忙點頭,跟個複讀機似的,“清醒了清醒了。”
他要是再不清醒的話,腦門上就能三點一線了。
“跟着許簡,你親自去。”
慕珏眨了眨眼睛,覺得有些大材小用了……
剛想要讓他換個人,就見蕭郁沉側眸,聲音冷的似乎能迸出冰,“别讓她發現。”
明明這是這麽簡單的一句話,偏偏讓慕珏聽出一種“她要是發現,你就死定了”的感覺。
暗處保護人人都可以,但是卻不能被對方發現,而且那還是個賊精的女人,這就不是誰都能做到的了。
慕珏這麽想着,十分欣然的接手了這個任務。
在離開之前,慕珏突然想到了什麽,用十分不符合他的扭捏問道,“對了,那什麽……要是把一個女人惹生氣了話,該怎麽哄她啊?”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完全臉不紅氣不喘。
徹底的忘記了,幾個月前,就在這個辦公室,他還信誓旦旦的要教蕭郁沉追女人來着。
蕭郁沉掃了他一眼,不用想都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冷冷送了他兩個字,“活該。”
“……”
慕珏灰溜溜的走後,江臨才感覺自己身體裏的溫度一點點的回歸,上前了一步,“少主,Jeffrey最近的動作有點大,可能會招來鬼域的視線。”
蕭郁沉薄唇微抿,示意他說下去。
“因爲和顧家的婚事告吹,許家本來就一落千丈,名聲大不如前。再加上前段時間少夫人诓了許遠山一道,現在的他不僅面臨賠款,還被法院傳了好幾次。”
“Jeffrey這幾天已經收購了許家名下所有的産業,行事做法快捷迅速,幾乎讓許遠山完全沒有招架之力,而且他似乎并不怕許遠山背後的人知道這一切。應該……是想等許遠山走投無路之際,逼對方現身。”
江臨不免有些汗顔,果然都是紀家的人啊,處理事情的走向都是一樣的。
不過少夫人那邊,他讓魏衡去打這場關系,不會出什麽差錯。
可Jeffrey……
怕是阻止不了。
蕭郁沉黑眸微眯,神情冷冽。
雖然許簡答應了他不再查下去,可如果Jeffrey繼續這樣做,勢必會牽連到她。
“聯系他。”
江臨颔首:“是。”
與此同時,許家。
許遠山就這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多年的心血就此付諸東流,整個人仿佛蒼老了十歲,他甚至都不知道爲什麽會敗的這麽快……
照理說,和顧家的聯姻失敗,隻是斷了許多合作而已,以前的根基還在,即便那些人不肯再幫他,他拿不出什麽錢,但各方運營還是沒有問題的。
被許簡擺的那一道,他也不會輸的太慘,畢竟紀宅的房契和地契都還在他手上。
已經過了二十年了,繼承權的官司也不是那麽好打的。
可是現在還沒開庭,他就輸了。
這到底是爲什麽?
柳蘭心和許沁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離開的,他恍恍惚惚的,好像很久都沒見到她們了。
許遠山抱着酒瓶,不甘心的站起身,搖晃了兩下才站穩,擡頭才發現門口不知道什麽時候站了一道人影。
男人身形高大,逆光而立。
他就安靜站在那裏,如同一顆被風雪洗禮過無數次卻挺拔不倒的萬年寒松。
許遠山又搖晃着向前走了兩步,才看清楚男人的面容,頓時激動的走過去,打了個酒嗝兒,“J……Jeffrey先生,你是來幫我的是不是?我就知道,天無絕人之路!”
Jeffrey平靜的臉上勾起了一抹淡笑。
許遠山見他笑,以爲自己更有希望了,連忙抓住他的袖子,激動的審核員都在顫抖,“Jeffrey你這次幫了我,我一定不會忘記的的恩情,我把許氏一半的股份都給你!不……如果你喜歡許簡的話,我也可以把她給你,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這天底下的男人哪個是不好色的,上次他親自送許簡回來,怎麽可能對她沒有意思。
Jeffrey甩開他的手,面容冷峻的讓人生寒。
許遠山不備,跌坐在了地上,“你……你……”
“怎麽,不認識我了嗎?”Jeffrey單腿微屈着,蹲在他面前,強勢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