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車上時,許簡看向窗外,慢慢垂下了眼簾。
身上,還穿着蕭郁沉的外套,可他已經走了。
江臨從後視鏡看她,有些不忍,“少夫人,其實少主都是爲了你好……”
如果今天不把舒绾送走的話,之後隻會有更多的事,少夫人在蕭家更加的無法立足。
許簡喃喃出聲,“我怎麽會不知道他是爲了我好。”
隻是今天那樣的情況,她隻有那麽做。
所有人都在逼他,她也在逼他。
許簡閉了閉眼,嗓音都在顫抖,“走吧。”
回去之後,她找遍了整棟别墅,都沒有看到蕭郁沉的身影。
小瑜見她神色不對,擔心的上前,“少夫人,你怎麽了?”
“我沒事……你們少爺回來了嗎?”
“沒有,少爺從出去之後,便一直沒有再回來。”
許簡怔了怔,“我知道了,謝謝。”
“少夫人……”
小瑜想問她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可剛剛開口,就見許簡已經上樓,背影有些落寞。
這是發生什麽事了?
整整五天,蕭郁沉都沒有回來。
許簡去過蕭氏,隻看見了江臨。也去過酒吧,卻連慕珏都沒有見到。
她看着外面低沉陰暗的夜空,不知道是不是冬天要來了的原因,突然覺得冷,由内而發的冷。
蕭郁沉這次可能是真的生氣了,再也……不想見到她。
手機不知道是什麽響起的,許簡機械性的滑動屏幕接通。
傅雲的聲音透着隐隐的激動喜悅,“許小姐,明天就是服裝大賽決賽了,你能來嗎?”
許簡記得,她答應過要去做模特。
因爲長時間沒說話的原因,她聲音有些啞,“能。”
“那就好,我們明天見!”
“明天見。”
許簡挂了電話,将手機握在掌心裏,等天色都暗透了,才起身收拾行李。
小瑜看着她拿着行李箱離開,差點沒吓死,連忙上前攔住,“少夫人,少夫人……你這是去哪兒啊?”
許簡擡頭看她,半天才扯出一抹笑,“我要開始工作了,之後的行程很滿,住外面方便一些。”
這點,她确實沒撒謊,除了明天的服裝大賽,之後就是L'amour的彩妝發布會,張敏那邊也給她挑了幾部劇,該試鏡的試鏡,該定妝的定妝,以及一些瑣碎繁雜的活動。
零零總總加在一起,住在之前蕭郁沉給她安排的那個公寓會方便一些。
小瑜揪着手指問,“那你還會回來嗎?”
“傻瓜,我就是因爲工作出去住一段時間而已,忙完了就會回來的。”
小瑜這才放了心,放她離開。
許簡打開公寓的門,一股冷氣撲面而來。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走的時候不小心開關了,屋子裏已經是一片雪景,白茫茫的一片,延綿起伏。
許簡把模式調成了居家,雪地裂開一條縫,雪化成了冰水滑滑往下流。
不一會兒,地闆升起,落下了一面牆,将原有景象的地方,徹底隔絕。
原本偌大的地方,隻剩下右邊的玻璃房。
許簡拉着行李箱走了過去,倒在床上,再也不想動。
可一閉眼,就是之前在這裏發生過的一切,每一寸空氣仿佛都烙進了皮膚裏,灼熱又滾燙。
許簡睫毛顫了顫,将頭埋在被子裏。
好想他……
真的好想。
……
蕭家老宅。
夜深,無月。
一個細瘦的身影從側門出來,始終低着頭,疾步走着。
不難看出,是個女人。
她走了大約二十分鍾後,才在路的盡頭看到一個倚着車抽煙的男人,她走過去,聲音低低的,讓人聽不出她原有的音線,“你突然聯系我做什麽?”
男人将煙頭掐滅,“讓你查的事有線索了嗎。”
“有。”她回答的非常肯定,“我可以确定,她就是你們要找的那個人。”
“爲什麽?”
“前幾天蕭夫人突然暈倒,是她上去救治的,短短的幾秒鍾就可以确定沒事,醫術精湛。還有上次小少爺的毒,雖然在他們看來是因爲宋如是才好了的,可是在場的,還有她。”
男人眼裏升起一絲陰鸷,眯着眼不知道在想什麽。
這可有意思了,蕭郁沉的妻子就是他們一直在找的賞金醫生,也難怪他會把她的身份藏的那麽隐秘。
“那個舒绾,确定身份了嗎。”
“确定了,她的确是小少爺的親生母親,沒有問題。”
“知道了,你繼續盯着,他們很快就會有行動。”
女人點頭。
男人四下看了看,鑽上車快速離開,隐隐浮起的車燈之下,男人的臉色蒼白詭異,耳朵後面,有一個魑魅魍魉交纏的紋身。
直到車行駛到遠處後,女人才收回視線,剛轉身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吓得臉色的血色迅速消失,“少……少爺。”
回答她的,事一片衣服撕裂的聲音。
慕珏手上還抓着碎步,嘴角斜斜勾起,“藏的夠深啊。”
女人白色的内衣暴露在空氣中,緊貼着右胸的地方,和之前那個男人有着一樣的紋身。
她抱住胸,驚恐的看着慕珏,眼裏滿是詫異。
“好奇我怎麽知道的是嗎,我也有一個,你要不要看看?”
“你……”
蕭郁沉轉身,嗓音在夜色中顯得尤爲清冷沉寂,“解決了。”
“不……不要。”女人跪在地上,滿臉都是哀求,“少爺求求你放過我吧,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黑夜中,男人的腳步頓住。
女人仿佛看到了希望的光芒,立即開口,“小少爺的毒是大長老的人下的,他的目的是爲了牽制蕭家。但賞金醫生卻救了小少爺,所以大長老和右護法現在水火不容……如果大長老的人先找到賞金醫生的話,那她……”
慕珏道:“右護法?”
“是……鬼域有左右兩個護法,淩駕四大長老之上,但是左護法在很多年前就消失了,現在鬼域内隻有右護法。”
蕭郁沉側眸,聲音冷冽如冰,“鬼域的内部結構。”
“這……”女人的眼珠子慌亂的轉着,咬緊了牙關,渾身都在顫抖。
不管是右護法還是大長老的人,隻要知道了她把這個說出來的話,她一定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