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簡回到秀場的時候,最終的比賽結果已經出來。
“Dream”理所當然的得了第一名,“飛魚”以幾票之差緊随其後,拿到了第二名。
傅雲很開心的和她說:“許小姐,我做夢都沒想到自己竟然能入圍這次的服裝大賽,而且還得了決賽的第二名,如果不是你的話,我也不會有今天,真的謝謝你。”
“不是說了嗎,都是我應該做的,你不用和我道謝。”
欣欣在一旁憤憤不平:“不知道這個‘Dream’是從哪裏冒出來的,沒有它的話,我們就是第一名了。這兩者之間差距多大啊,真讨厭。”
傅雲拉了拉她:“欣欣别說了,就這樣我已經很滿足了。”
“本來就是嘛,我都聽他們說了,這個牌子的設計作品都是今天早上才遞上去的,肯定是哪個有後台的暗箱操作,這不是明擺着欺負人嗎。”
許簡也挺好奇的,之前完全沒有聽到過這個牌子,突然冒出來還得了第一名,後台肯定不小。
這邊欣欣還在抱怨,台上主持人已經在講話了,“下面有請‘Dream’的設計師,舒绾女士上台領獎。”
許簡臉上的笑僵住了。
舒绾在衆目睽睽之中走上台,笑容溫婉:“很感謝大家的喜歡與支持,服裝設計是我從前的夢想,幾年前因爲身體的原因,不得不放棄。之所以會給這個牌子命名爲‘Dream’,除了我本身的夢想之外,還有源于四年前的一場夢……”
“那是個很美好的夢,讓我有了這個世界上對我而言,最重要的人。我很感謝這個夢,也很感謝那個,給了我機會,讓我繼續追尋夢想的人。”
後面那句話,不難聽出她是在對某個人表白,還含了淡淡的羞澀。
周圍隐隐有讨論聲傳來:“我聽說‘Dream’參賽作品早上是由蕭氏的人送來的,她到底什麽來路啊。”
“對啊,我剛剛查了查,這個牌子直接就挂在蕭氏旗下了。有蕭氏的扶持,這個設計師想不火都難,也難怪能初賽複賽都不用參加,直接進決賽了。還請了林清冉來做模特,看來蕭氏對她很看重啊。”
“你們聽說了沒,蕭氏集團的總裁好像已經結婚了,但蕭太太從來沒有在公衆露過面,該不會就是‘Dream’的設計師吧?”
“我覺得很有可能啊,不然蕭氏怎麽可能花這麽大力捧一個新人設計師,不是說了嗎,她隻是圓夢而已,如果不是蕭太太的話,蕭氏又哪裏會這麽做。”
鹿鹿聽着這些讨論,本能的想要反駁,但想起許簡的交代,張了張嘴沒說話,下意識的看向身旁。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紋身留下的疼痛,許簡的臉上此刻一點血色都沒有。
胸口紋了字的地方,火辣辣的疼,比腰上還疼。
仿佛透過了皮膚,鑽進心底深處去。
鹿鹿給她遞過來了一瓶水,擔心的問,“小簡,你沒事吧?”
“沒事”這兩個字盤旋在嘴邊,不知道爲什麽,這次卻始終說不出來。
她有事啊,真的有事。
很疼。
舒绾在台上笑的明媚璀璨,目光一直看着一個地方,滿滿都是毫不掩飾的愛意。
許簡不停告訴自己不要去看,可還是忍不住轉頭,順着她的視線看了過去。
然後,看見她每天都在想的一張臉。
面容依舊清冷,黑眸深不見底,眼裏……不再有她。
鹿鹿完全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想要安慰她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說出口。
許簡道:“應該沒什麽事了,我先走了。”
鹿鹿忙不慌點頭,“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想去一個地方。”
許簡覺得這裏太壓抑了,她整個人仿佛都喘不過氣。
從遇到蕭郁沉和小白開始,她覺得世界重新有了光,有了未來。
但她卻從未想過,要是有一天他們在她的世界裏消失了,她該怎麽辦。
是會回歸那陰暗潮濕的沼澤,還是死纏着不放?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是啊,人總有厭煩的時候。
或許是因爲她平時太胡鬧了,蕭郁沉一次又一次的給她收拾爛攤子。又或者是在老宅那次,他爲了她付出了一切,甚至不顧小白以後會不會恨他。
而她,卻徹底讓他寒心。
他不要她了。
身後,有腳步聲傳來。
許簡心裏升起一抹希望,猛的轉頭,看到來人時,眼裏的光芒一點點暗了下去。
江枭寒把傘舉到她頭頂,嗓音含笑,“這麽想我啊。”
“你來做什麽。”
“我還能做什麽,當然是看你的,不過卻沒想到看到了蕭郁沉和他下一任妻子眉目傳情。”
許簡……
她有些煩悶,“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你應該問我什麽不知道。”
“小白身上的毒……”
“這我還真不知道。”
許簡懶得理他,徑直往前。
江枭寒長腿一邁跟了上去,把傘全部舉到她頭頂,任憑自己大半個身子都被淋濕了:“寶貝兒,你要是感冒了,我會心疼的。”
“你到底有完沒完。”
江枭寒道:“什麽叫有完什麽又叫沒完。”
“……”許簡走了兩步又停下來,皺眉看着他,“你老跟着我幹嘛。”
“喜歡你才跟着你啊,反正你們馬上也要離婚了,我得提前表現啊,争取讓你沒有空窗期。怎麽,我想的夠周道吧?”
許簡想把他剁了心都有了,咬牙切齒:“滾!”
“你往哪兒走,我就往哪兒滾。”
許簡快要被他煩死了,往哪兒走他都能緊随其後,最後索性也懶得管他,愛咋咋。
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門口才走出兩個男人,慕珏挑眉,“既然這麽擔心,怎麽不上去看看。”
蕭郁沉沒回答,面容緊繃得厲害,眼神愈發冰冷沉寂。
江臨走了過來,“少主。”
“派人跟着。”
慕珏歎了口氣,“還是我去吧,江枭寒那人手段多着。”
“你還有其他事做。”蕭郁沉聲音聽不出什麽情緒,“讓陸晏北去。”
江臨颔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