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裏。
蕭葉舟和方舒坐在沙發上,聽着手下的禀報。
“許簡前天已經搬離了南山灣,具體去處不詳。老爺,還要繼續查下去嗎?”
蕭葉舟擺了擺手,示意不用了。
看來那個女人也算識趣,知道自己離開,隻要她不再纏着郁沉和小白,去哪裏都和他沒關系。
手下颔首,離開。
蕭葉舟抿了一口茶,道:“你找個時間和郁沉說說,讓他盡快把婚離了,給舒绾一個名份。”
一直無比支持他的方舒此刻卻皺了皺眉:“現在這個情況郁沉已經退步,不應該再逼他。”
“那你看着辦吧。”蕭葉舟起身,剛想回書房,卻被方舒叫住,他回頭問,“怎麽了?”
方舒有些擔心的開口:“你不覺得小白這段時間性格比以前還要沉悶了嗎。”
“是有一些,不過有舒绾陪在他旁邊,很快就能好起來。”
方舒點了點頭,沒再繼續說下去。
其實她上次昏倒後,是有意識的,知道是許簡救了她。
那一瞬間,她睜開眼睛,看着許簡緊繃的神色,突然覺得她像極了一個人。
不過那些……都已經是陳年往事了。
提起隻會惹的人傷心。
方舒起身,走到了花園。
小白吃完了東西,重新開始畫畫。
舒绾側眸,看見了站在一側的男人,即便被太陽鍍了一層金色光芒,他身上與生俱來的冷寒也沒有融化半分。五官俊美無俦,仿若從遠古神話裏走出來的天神般。
舒绾感覺心跳加快了幾分,紅着臉走到他身邊,低低喚道:“蕭先生……”
蕭郁沉嗯了一聲,不冷不淡,視線卻沒有放在她身上。
“我……”舒绾咬了咬唇,一雙眼裏全是柔光,滿滿都是嬌羞,“昨天的事我很感謝蕭先生,如果沒有你的話,我根本沒有勇氣再去尋自己的夢想,一輩子可能就這麽渾渾噩噩的過下去了。可是……”
她的聲音像是很爲難很自責的樣子,“昨天我看到許小姐了,她好像是另一個服裝牌子的代言人。我聽說那個牌子本來應該是服裝大賽的第一名的嗎,我本來隻是想完成夢想而已,沒想過能獲獎的。如果讓許小姐生氣了,我真的感到非常抱歉。”
這時,蕭郁沉才看向她,黑眸深得沒有溫度,冷冽的目光極具穿透力,仿佛一眼看出了她心裏想的是什麽。
舒绾有些緊張,想起前兩次差點死在他手裏的事……
這個男人看似冰冷對什麽都不在乎,可一旦惹怒他,後果不堪設想。
但她沒有辦法,她隻能去賭,一點一點的融入他的世界。
“沒事。”極爲清淡的兩個字音。
舒绾本來都已經害怕的快要窒息了,聞言瞳孔顫了顫,一絲喜悅爬上了心頭。
“那許小姐那邊,我要去跟她解釋一下嗎,她好像誤會了……”
“不用。”
舒绾壓抑住上揚的唇角,突然道:“蕭先生,謝謝你……”
“四年前那晚過後,我其實一直都是很難受的,一度産生了自殺的念頭,因爲我不知道那個是誰,更加不知道今後我該面臨的是什麽,懷上了小白後,我也是崩潰的。可那是一條生命,我沒有辦法放棄他。”
“生下小白後,我仿佛在死過一次,那一年的時間裏,我都沒有意識。直到後面身體好一點了,我才聽照顧我的人說,我生了一個很可愛的男孩。那之後,我就一直想要見見他。”
“看到你們把小白照顧的這麽好,我一瞬間所有的事都釋懷了。我不恨四年前發生的那些事,我想,那些都是命運的安排吧,給了我小白這麽可愛的一個孩子,我真的覺得很幸福。”
蕭郁沉身影筆直,即便是聽了這番感人肺腑的話,眼底也不起一絲波瀾,嗓音淡漠:“那你都還記得些什麽。”
不知道是想起了什麽,舒绾臉更紅了一些:“我記得……蕭先生背後有一個紋身……”
蕭郁沉神色驟冷,黑眸裏滿是冰霜,氣息森寒可怖。
“還有呢。”
舒绾低着頭,卻不好意思說了。
在床上,他真的很厲害……
每每一想起那晚的感覺,她的腹部就像是蝼蟻啃噬着一樣,酥酥麻麻的。
蕭郁沉看着她,突然笑了一聲。
那聲很低,舒绾在他面前,卻是聽清了,鼓足勇氣問:“蕭先生,你在笑……什麽?”
蕭郁沉突然湊近,清冽的強勁男性氣息撲面而來,舒绾下意識閉了閉眼,整顆心都揪在了一起,全身的血液都激動的喧嚣着。
“我知道了。”
他在她耳邊停下,嗓音低低的,帶着說不出來的誘惑。
舒绾愣了愣,知道什麽?
意識到某種可能,她突然寒從腳起。
不……不可能的!
蕭郁沉視線越過她,放在小白身上:“作爲一個母親,你觀察過小白身體上有什麽變化麽。“
“我……”
他話鋒一轉,聲音透着刺骨的寒意:“我背上沒有紋身。”
舒绾瞪大了眼睛,手不安的顫抖着。
蕭郁沉退開身,不言其他,朝小白的方向走去。
不可能的,怎麽會沒有,明明應該有的……
另一邊。
方橙正在逗小白,一會兒搶他的畫筆在他臉上畫個大花貓,一會兒捏捏他的小臉,開玩笑的說:“小可愛,你這段時間怎麽瘦了呀,是不是沒有乖乖吃飯?”
原本表情始終悶悶的小家夥,一瞬間就哭了,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山洪暴發。
方橙直接傻眼了,她這句話殺傷力有這麽大嗎,還是小白就喜歡瘦一點的自己?
連忙把手上的東西丢了,去哄他:“小可愛,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瘦點好,瘦點也挺好的。現在都流行骨幹,我也在減肥,對不起啊不哭了,我以後都不說你了好不好?”
小家夥依舊哭,傷心極了,眼淚跟串了線的珠子似的,接連往下掉。
舒绾見狀,忍住心裏的害怕,也過去安慰他。
很快,方舒也加入了哄小白的陣營。
但三個女人輪番說着哄着,卻一點效果都沒有起到,愣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甚至都不知道小白是爲什麽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