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的情緒幾乎是陷入了崩潰,哭的已經開始抽噎了,可還是傷心不已。
方舒氣的打了打方橙:“你這死丫頭,你到底跟小白說了些什麽,他怎麽變成這樣了?”
“我也不知道啊,我就說他最近這幾天瘦了,他就哭了……”
“你讓我說些什麽好。”
舒绾哄得已經有些煩了,卻絲毫沒有表現出來,溫溫柔柔的說:“伯母,您别怪小橙了,小孩子突然有些情緒是很正常的,沒事,我再哄哄就行了。”
方橙的直接告訴她,這事兒沒那麽簡單。
小白的心智本來就高于同齡人,即便有不開心也隻是悶在心頭,從來不會有鬧情緒的時候。
她把求救的目光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她哥……
蕭郁沉始終沒作聲,等小白哭的沒了聲音,才叫他:“蕭祁白。”
小家夥抽噎了兩下,望向他。
蕭郁沉的語氣淡的聽不出情緒:“她說的你都記得?”
小家夥含淚點頭,卻因爲傷心過度的原因,一抽一抽的。
“那就好好吃飯不要挑食,也不許動不動就哭。”
方舒正想說讓他别那麽嚴厲的時候,卻被方橙拉住,朝她搖了搖頭。
小白果真不哭了,連抽噎聲都變得很小很小,大大的眼睛裏還沒有落完的淚水,不過他都用力忍着,不讓它落下來。
三人完全愣住了……
她們都知道他說的那個“她”是誰。
方舒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沒想到那個女人就算離開了,對小白的影響力還是這麽大。
如果……
如果她的過去能幹淨一點,名聲能好一點,不在娛樂圈那樣的地方待着,說不定蕭家還能接受她。
可是一切都不是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方橙看了看她哥,又看向小白,搖了搖頭,欲言又止。
舒绾表面上依舊笑着,可指甲已經深深嵌進了掌心,恨意瘋狂滋長。
她沒日沒夜的陪在他身邊那麽久,卻抵不過那個女人的一句話是嗎?
小白沒察覺到周圍人的變化,朝蕭郁沉伸出手了手,嗓音沙啞的厲害:“抱。”
蕭郁沉俯身将他抱在懷裏,轉身回了主屋。
喬禦來的時候,小白已經睡着,小小的一團縮在床中間,睫毛濕哒哒的,整張臉幾乎沒了血色,削瘦的下巴都尖了不少。
“這怎麽回事,前段時間好不容易才胖了不少,怎麽又瘦成這個樣子了?”一邊搖頭感歎着,檢查了一番後,才道,“身體上沒什麽問題,但照這樣的情況來了,心理上應該有不小的創傷。是什麽時候開始的,表現是什麽?”
蕭郁沉道:“不敢靠近許簡。”
“不敢靠近?”這小家夥之前不是挺喜歡許簡的嗎,怎麽會突然怕的不敢靠近。
他摸了摸下巴,沒再這個問題上糾結太多,隻是把小白身上的被子掀開一角,揭開他背上的衣服,看着那長長的一條線:“這個許簡和你說了嗎?”
蕭郁沉臉色一瞬間沉了下來,薄唇冷冽:“她什麽時候知道的。”
喬禦突然有些摸不着頭腦:“就……小白之前不是被抓走過一次嗎,過後我給他做了個檢查,發現他身體的血液值發生了改變,應該是中了某種慢性毒。我給許簡說了,讓她決定要不要告訴你們,看樣子……她是沒說?”
就算是沒說,蕭郁沉也不該是這個反映啊。
蕭郁沉上前把被子重新給小白蓋上,語氣冷漠:“不是中毒。”
“不是……嗎?那是什麽東西?”
蕭郁沉沒有回答,眼底被冰雪所覆蓋,冷的吓人。
喬禦見狀,也知道問不出個什麽結果來,咳了一聲又道:“話說,你現在和許簡怎麽樣了,我聽慕珏說……既然你知道小白身上這個是怎麽回事,那還是跟許簡說一聲吧。她一直在在想辦法找解藥,看樣子也是挺苦惱的。”
“再幫我做份DNA鑒定書。”
“舒绾和小白的?上次不是做過了嗎?”
蕭郁沉薄唇微啓,隻吐出了兩個字:“不是。”
他前腳懷疑許簡是不是小白的親生母親,後腳舒绾就出現蕭家。
所有的證據都沒有任何問題,她的來曆,過往,包括親子鑒定,都分毫不差。
就像是他之前調查許簡四年前在美國的生活一樣,每個地方都沒有任何破綻。
可越是這樣,問題就越大。
他還在想舒绾到底是誰安排到他身邊的,鬼域,江枭寒,亦或是其他的人。
所以才一直沒有動作。
直到剛才,他已經确定了舒绾背後的人是誰。
紋身麽?不過是一個不能提起的家族恥辱罷了。
床上,小白似乎醒了,伸手在空中揮了揮,嘴裏無意識的呢喃着兩個字。
喬禦看向蕭郁沉,歎了一口氣:“你真不讓許簡回來看看他?”
蕭郁沉沒有回答,将小白抱在懷裏。
“你明天去法國,在那邊做鑒定。”
喬禦:???
“大哥你沒搞錯吧,做個親子鑒定,用得着遠渡重洋?”
“人在那邊,到了聯系他。”
喬禦:“……”
不認命的話還有什麽辦法呢。
喬禦剛出門,就看見舒绾站在樓梯口一臉緊張,看他出來了,連忙上前:“喬醫生,小白沒怎麽樣吧?”
“沒……”
“那他有說什麽嗎?”
喬禦覺得她的樣子有些古怪,狐疑的說:“他一直在睡覺,能說什麽。”
“是……是嗎。”舒绾扯出了一抹笑,可手心裏仍然是細細密密的汗水。
她之前并不怕小白會把她之前給他說的那些事說出來,不過都是事實而已。
可今天蕭郁沉那幾個字,卻讓她害怕到了極點。
一旦他開始懷疑,小白再對他說了什麽,就怕他再去找許簡那個賤人!
她好不容……好不容易才把她趕走。
不能功虧一篑。
喬禦看了她一眼,沒有多說,離開了。
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他總感覺舒绾對小白沒有親生母親的那種關愛,像是刻意的,完成任務的。
一點兒都不自然。
但他們分離了那麽久,有些生疏也是正常的事,蕭家的人都不介意,他操心那麽多幹嘛。
走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