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簡抱着小粉團子走過了長廊才停下來,微微呼了一口氣,張開手心一看,裏面全是汗。
這還是第一次,當着蕭郁沉的面說謊,果真面對他強大的壓迫感,是個人都會慫。
Jeffrey走過來,低笑道:“見到他了?”
許簡點頭,問:“十七呢?”
“跟着呢。”
許簡快速把圓圓塞在他懷裏:“小舅我先過去了啊,你照顧一下圓圓。”
Jeffrey道:“小心。”
許簡嗯了一聲,揉了揉圓圓的頭發,快速跑了。
圓圓看着她的背影,嘟了嘟嘴,轉頭望着舅爺:“簡簡……”
Jeffrey笑:“她去報複你爸爸了。”
聽見“爸爸”這兩個字,小粉團子又咯咯的笑,揮舞着小手:“粑粑!”
Jeffrey揉了揉她的頭發,笑着離開。
未來的一段時間裏,蕭郁沉都不會好過了。
……
盤山公路上,黑色的邁巴赫突然急刹車,手下道:“少主,前面有一棵樹擋住了路,我去挪開。”
“嗯。”
手下站在路上,看着那兩人環抱的大樹,有些汗顔,爲什麽今晚不是江臨跟着少主啊……
他廢了好半天勁兒才把那顆樹搬開,累的氣喘籲籲。
不過話說回來,這兩天也沒下暴雨,這樹是從哪兒倒下來的啊?
真是讓人摸不着頭腦。
車上,男人漆黑的眸子半眯,薄唇抿成一條線。
等轎車駛離後,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才從暗處出來,看着他們離開的方向,拿出手機撥了一個号碼,嗓音冷漠清冽:“他來了。”
“OK,我已經搞定了。”
蕭郁沉剛到醫院,就有醫生連忙迎了上去:“蕭總……”
他神情緊繃,聲音冰冷:“喬禦呢。”
“院長他在辦公室。”
蕭郁沉被西裝褲包裹的長腿修長,幾步就走到了辦公室門口,推開門看到的就是喬禦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氣息不穩。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你怎麽來了?找我有事?”
蕭郁沉視線停留在他臉上,眸光冷沉。
喬禦被他看得有些心虛,連忙把杯子放下:“怎……怎麽了?”
蕭郁沉掃了眼四周,走到他辦公桌前:“起來。”
喬禦吓得,立馬彈了起來。
桌下,空無一人。
這個房間裏,不像是藏了人。
蕭郁沉冷聲:“你剛才在做什麽?”
“我……這不天冷嗎,我剛才小小運動了一下,你什麽事兒啊?沒事我可就回家了。”
“有人來找你麽。”
“人?”喬禦神情有些莫名,“你嗎?大哥,除了你還有誰敢這麽闖進我辦公室?”
蕭郁沉不語,是他想多了麽。
喬禦又問:“你到底怎麽了?”
“沒什麽。”蕭郁沉把方巾給他,“做親子鑒定,我要馬上知道結果。”
“……”
鑒定室外,蕭郁沉倚在牆上,身旁的煙頭堆積成山,他的面容被陰影遮住,擋住了所有情緒。
一個小時後,喬禦拿着鑒定的結果出來,摸了摸頭上的虛汗,咳了一聲才開口:“這頭發誰的啊?不是小白吧?”
蕭郁沉掐滅了煙頭,隻有沉沉兩個字:“結果。”
“血緣……不匹配。親子可能性爲零。”
蕭郁沉眸色驟冷,接過他手上的鑒定書,看到檢測結果那裏顯示爲百分之零的時候,指節用力的泛白。
喬禦扣了扣頭發:“到底什麽情況啊,這……”
蕭郁沉繃着臉,轉身離開。
隻留下一片森冷駭人的氣息。
“喂喂喂,你倒是把話說清楚啊,搞得人一頭霧水的……”
他的聲音逐漸被風吹散。
等蕭郁沉走遠之後,喬禦才重新回了鑒定室,把門關上,看着坐在裏面玩兒手術刀的女人,欲哭無淚:“姑奶奶,你可以把解藥給我了吧?”
“急什麽?”許簡挑眉,“萬一我前腳給了你,你後腳就告訴他我來威脅你了怎麽辦?”
“我不會,真不會……我們好歹認識這麽久了,連這點兒信任都沒有嗎。”
許簡起身:“沒有。”
喬禦覺得,他一定上輩子禍害了太多姑娘,不然這輩子爲什麽要讓他遇到這兩個人?
他本來在認認真真的工作呢,結果看到一個戴口罩的護士進來,正想要讓她給倒杯水的時候,這女人就上前掰開了他的下巴,喂了一顆毒藥進去。
迫不得己,他隻能對蕭郁沉撒謊了。
那頭發在那兒他又不能碰,隻能拔了自己的做鑒定,能顯示親子關系才有鬼了。
喬禦試探着問:“你真給蕭郁沉生了個孩子啊?”
許簡不答。
“這生了孩子是好事啊,你瞞着他做什麽。”
“他瞞我的事多了去,這點算什麽。”許簡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先走了,再見。”
喬禦連忙道:“喂……解藥啊。”
許簡回頭:“發作期是三個月,不着急,到時候再說吧。”
喬禦:“……”
這女人現在怎麽這麽可怕?果然最毒婦人心啊。
他突然有些同情起蕭郁沉了。
許簡從醫院出來後,換下了護士衣服,坐進了停在路邊的車。
十七問:“他沒有懷疑麽。”
“我們做的那麽明顯,他不懷疑都有鬼了,肯定還會再做一次鑒定。”
“那你怎麽辦?”
許簡伸了個懶腰:“到了那時候再說吧,反正他現在不太好受就對了。”
十七失笑,搖了搖頭,驅車離開。
許簡趴在車窗上,看着外面的景色,視線漫無目的的停放。
兩年前,她一直避着江枭寒和蕭郁沉,以及鬼門的人,沒想到卻偶然遇到了也在找她的小舅。
那時她才知道,原來Jeffrey就是她小舅,他一直活着。
三個月後,十七從鬼門逃了出來,也找到了她,告訴了她一些她不知道的事。
她把自己關在房間,用了一個月的時間來消化。
之後,進入好萊塢拍戲。
好在圓圓很聽話,在她肚子裏時沒怎麽鬧騰,直到快要生的前幾天,她才向劇組請了假。
她清楚的知道,她必須回來。
事情從哪裏開始的,就在哪裏結束。
許簡内心OS:這次我不搞死蕭郁沉算我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