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簡回到酒店,圓圓已經撅着屁股睡着了,小臉粉嘟嘟的,不知道夢到了什麽,還甜甜的砸了砸嘴巴。
她走過去,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
“晚安寶貝。”
許簡出了房間,Jeffrey就走了過來:“蕭郁沉在樓下,要去見見他麽。”
“不見。”
Jeffrey看向窗外,歎了一句:“下雪了,外面應該很冷。”
許簡:“……”
冷死他算了,她除非腦子被門夾了才會理他。
一個小時後。
許簡裹了一件厚外面去超市買了東西,回來的時候看到路邊那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走上前去敲了敲車窗。
下一秒,車窗搖下,露出一張清冷俊美的側臉。
許簡揉了揉被凍得通紅的鼻子,笑道:“蕭總,真的是你啊,我還以爲認錯了呢,你不回家在這兒幹嘛啊?等人嗎?”
蕭郁沉沒有回答,黑眸沉沉望着她:“這麽冷你下來做什麽。”
“哦,沒什麽,腦子不小心被門夾了,下來買點藥。”
蕭郁沉……
“那沒什麽事的話我先走了啊,這天怪冷的,要不你給你等的人打個電話?别在這兒等了。”
“她換号碼了。”
許簡:“那我可能幫不到你了,我先走了啊,拜拜。”
她剛轉身,手腕就被人扼住。
許簡很客氣的問:“蕭總,還有事嗎?”
蕭郁沉眼神幽深不見底,削薄的唇微啓,嗓音仿佛染了外面的冰霜:“就這麽不想看見我麽。”
“想啊,蕭總這麽好看,誰不想多看看你?可是這麽晚了,我該回去了啊,不然我們抽個雙方都有空的時間,坐下來慢慢看?”
蕭郁沉手上的力道加重。
許簡聲音弱了幾分,撒嬌的意味十足:“疼……”
“你覺得我會放你走?”他的目光極具侵略性,壓迫感十足。
“爲什麽不呢,蕭總不是已經去醫院做了親子鑒定嗎,圓圓和你沒什麽關系。我不明白,我們還有什麽問題是需要你把我留下來的。”
他的語氣很沉:“那你告訴我,孩子的父親是誰。”
許簡挑眉:“江枭寒?或者是那個邱總?無所謂吧,反正我也不知道,那懷了總不能不生下來吧。”
蕭郁沉咬牙:“邱志根本沒有碰到你!”
“蕭總怎麽知道?”許簡問了之後,也不在意他怎麽回答的,淡淡道,“那就不是他吧。”
“江枭寒在哪裏。”他的聲音滿含肅冷危險,足以凍結一切。
許簡笑:“我不知道啊。”
蕭郁沉徹底被她無所謂的态度惹怒了,“許簡!”
“蕭總你這麽兇做什麽?那晚我們不是見過面嗎,我是什麽樣的情況你也看到了,當時既然說不熟,那我孩子的父親是誰,也和你沒有什麽關系的。怎麽,你現在想要當便宜爸爸啊?還是蕭總覺得我在騙你,還想要做一次親子鑒定?我都可以的,不過你做多少次,圓圓依然和你沒有關系,這是改變不了的事情。”
許簡說完,壓根兒就不管男人的表情有多麽的森寒可怖,扭了扭手腕,想要把手抽出來:“蕭總,你能放開我了嗎,我該回去了。”
這時,蕭郁沉的手機響起。
許簡和他同時看向來電顯示,唇角微微勾起:“蕭總,你再不回去,蕭太太該着急了哦。”
蕭郁沉沒有理她,接通了電話,嗓音深冷如冰:“說。”
短短的幾秒後,他挂了電話,終于松開了手。
許簡笑意更深:“蕭總,再見。”
“小白生病了。”
“……”她嘴角僵了僵。
蕭郁沉看向她,一字一頓的說,“很嚴重。”
“那蕭總趕緊回去吧,我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了,拜拜。”
說完,就真的沒有停留一下,轉身離開。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蕭郁沉才收回視線,黑眸裏覆了一層薄薄的冰霜,冷意刺骨。
許簡靠在牆上,直到黑色的轎車駛離,她才走了出來。
臉上挂着的笑容不複存在。
是該去看看小白了。
淩晨三點,兩道黑影悄悄潛進了蕭家老宅。
許簡站在小白房間的窗戶下,小聲道:“你在這裏等我吧,我很快下來。”
十七點頭:“小心。”
許簡呼了一口氣,沿着窗台翻了進去。
蕭家的護衛是變态的森嚴,如果沒有十七的話,她一個人根本進不來。
誰知道她單腳才剛剛落在地上,一道勁風就襲來,許簡快速躲開,還沒站穩,對方便快速又攻了過來。
這人的身手在她之上,她完全招架不住。
好在十七很快聽到打鬥聲上來,迅速把人制止住。
許簡開了手電燈,照在對方的身上——
去他媽的,蕭郁沉還藏了個女人?
于影完全沒看她,視線一直放在十七身上,一點兒都沒被人擒住的危險感,反而一臉玩味:“你是十七吧?比傳說中好看多了。”
十七:“……”
許簡走向床邊,小白已經睡熟了。
兩年的時間,他長高了不少,輪廓也愈加的鮮明,隻不過下巴卻削瘦的厲害,身上沒有一點兒肉。
許簡輕輕把被子掀開,那黑色的痕迹,已經占了小半個背部。
這時候,小白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了她半晌,覺得自己在做夢……
試探着出聲:“媽媽?”
許簡将他摟在懷裏,輕聲安慰:“小白乖,媽媽在。”
小白雙手緊緊抓住她的衣服,哽咽的哭泣:“媽媽,小白好想你……”
“媽媽也想小白,乖啊,不哭了。”許簡的心澀疼的厲害,吸了吸鼻子才把眼淚憋了回去,手輕輕拍着他的背,哼着搖籃曲。
沒過一會兒,小白就睡着了。
許簡探了探他的脈,确定他身體沒有什麽大礙後,才把人重新放回了床上。
即便知道蕭郁沉說小白病的很重是騙她的,她還是來了這一趟。
那邊,于影笑着開口:“你果然來了。”
“你知道我會來。”
“蕭郁沉說的。”
“那他人呢。”
于影挑眉,轉頭看向十七:“帥哥,我不告訴他們你們來的事,可以給我留個電話嗎?”
十七:“……”
他依舊抿着唇,不說話。
于影:“你怎麽跟個木頭樁子似的,說一個字會死嗎?”
許簡走過去又問了一遍:“蕭郁沉呢。”
于影抽空回答她:“在陪舒绾呢。”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