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門口的動靜,她站起身,朝周欽南彎腰示意:“周總。”
不苟言笑的面容,嗓音幹淨利落,語氣不卑不亢。
周欽南點頭,正要說什麽的時候,手機突然響起嗎,他看了一眼,道,“我先去接個電話,小簡,你們認識一下。”
他走後,許簡朝女人伸出手:“你好,許簡。”
“你好。”女人握上她的手,隔了一瞬才道,“楊念雲。”
許簡臉上的笑頓住。
她雖然沒有見過楊念雲長什麽樣子,但這個名字還是沒那麽輕易忘。
褚總的妻子,已經退出娛樂圈多年的金牌經紀人。
楊念雲見狀,收回手,雙手撐在桌上,身子微微往後靠,唇角浮現出一抹笑意:“怎麽,你似乎不太歡迎我?”
許簡搖頭:“楊小姐不是已經退出娛樂圈了嗎,怎麽……”
“在家待久了也無聊,不如再出來工作。怎麽,你不是也退出娛樂圈過一段時間嗎,有歧視啊?”
許簡嘴角抽了抽,感覺頭皮疼。
楊念雲挑眉:“既然如此,那希望我們之後合作愉快。”
“不是……楊小姐。”許簡思考了一瞬後,道,“我聽說楊小姐帶藝人要求很高的,我這人是個花瓶,沒有演技,私生活也比較亂,經常傳出绯聞什麽的,還有一個孩子,可能達不到楊小姐的标準,不如我們……”就此别過?
“你難道不覺得,越是這樣的藝人,帶出來越有成就感嗎?”
許簡:“……”
楊念雲給她留了一個電話:“那我先走了,之後再聯系。”
門剛被關上,許簡就氣的踹了一腳椅子,椅子摩擦在地上,發出一陣尖銳刺耳的碰撞聲。
去他大爺的蕭郁沉,該管的事他不管,不該他管的,他做的比誰都多。
煩死了!!!
周欽南推開門就看到許簡現在房間裏兀自生着悶氣,上前問道:“怎麽了?不滿意這個經紀人?楊念雲可是當年娛樂圈的神話啊,她來帶你隻有好處沒有壞處……不過說來也奇怪,她都退出娛樂圈那麽久了,今天早上突然來我們公司投簡曆,我就直接把她留下來了。”
許簡咬牙切齒,不怪都有鬼了!
她深深吸了口氣道:“沒什麽事的話我先回去了。”
“哦哦,我送你吧,我給圓圓買了點東西,正好拿過去一起給她。”
許簡眯起眼睛,想了想,“不用了,你先忙吧,晚上我請你吃飯,把圓圓也帶着。”
周欽南自然是答應的。
……
酒店裏,圓圓坐在地毯上玩兒着積木,還不停拉着身旁的男人,口齒不清的說:“舅爺,玩兒……”
Jeffrey揉了揉她的頭發,眼裏滿是寵溺,把積木遞到了她手上。
圓圓和小簡小時候,幾乎長得一模一樣。
他找到了小簡,他們……在天上,也能安息了。
至于她和蕭郁沉之間,她有自己的打算,他也管不了太多。
“小舅……”輕輕的女聲傳來,Jeffrey擡頭,“回來了?”
“嗯。”許簡有些不好意思,“你去忙吧,我來陪圓圓就可以了。”
Jeffrey點頭,道:“我這兩天要去國外出趟差,你一個人忙的過來嗎。”
“忙的過來,你不用擔心我啦,我這邊最近也沒什麽事。”
“那你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好。”
其實許簡覺得挺對不起他的,這兩年的時間裏,一直都是小舅在照顧她,帶圓圓,完全沒有自己的時間,看着他年齡老大不小了身邊還沒有個伴,許簡更是覺得于心有愧。
“小舅……”
Jeffrey腳步頓住:“嗯?怎麽了?”
“我自己可以照顧好圓圓的,你也該考慮一下你的事了。”
“不急,等你什麽時候安頓下來,再說那些也不遲。”
許簡扯唇笑了笑,她怕是安頓不下來了。
她和蕭郁沉,過不去的。
Jeffrey看出她的心事:“别想那麽多,我不着急,你也别着急,等圓圓長大一些再說。”
這時候,圓圓似乎是察覺到Jeffrey要走了,站起來邁着小短腿搖搖晃晃的朝他走過去,抱住他的大腿:“舅……舅爺抱……”
Jeffrey笑着抱起她,聲音輕柔:“圓圓舍不得舅爺嗎?”
圓圓抱着他的脖子搖頭,小嘴含糊的說着:“舅爺不走……”
許簡接過她抱在懷裏,道:“圓圓乖,舅爺要去工作,媽媽陪你好不好?”
圓圓歪着小腦袋想了想,又朝Jeffrey說:“舅爺早……回……”
“舅爺忙完了就回來。”Jeffrey揉了揉她的頭發,安慰着。
Jeffrey走後,許簡抱着圓圓去卧室給她換衣服。
小粉團子抓着她散落的頭發:“簡簡……”
“嗯?怎麽啦?”
“粑粑。”
許簡眸光慢慢暗了下來,将她抱在懷裏,
小家夥從會開始咿咿呀呀說話的時候,除了簡簡,最喜歡說的就是粑粑。
她也不知道她是從哪裏聽到的這個詞,見了一個男的就會喊,她怎麽糾正都糾正不過來……
許簡摟着她的小肩膀,正要安慰她的時候,小家夥已經忘了自己剛剛說過什麽,從她懷裏扭了下來,繼續去玩兒自己的玩具。
許簡……
晚上八點,MR餐廳。
慕珏自從坐下後,就開始一直不停的喝水,眼睛就跟抽了筋似的到處看。
顧墨問他:“你抽風呢?”
“咳咳咳,我這兩天眼睛不太舒服……那什麽陸晏北和喬禦呢,怎麽沒來?”
小五吃着盤子裏的水果,包着嘴巴道:“誰知道你突然又興緻來了要過生日,我哥去國外了,喬禦哥醫院有台加急手術呢。”
說着,小五四處看了看,不由得感慨,“你過這麽多次生日了,還是第一次選這麽小清新的地方,不符合你四處發情的氣質啊。”
慕珏沒好氣:“滾。”
要不是那死女人威逼加利誘,他能冒着被打死的風險,以過生日爲由把人喊過來嗎。
他看向對面一直沒說的男人,又咳了兩聲:“蕭郁沉,你今天心情怎麽樣?”
男人輕輕擡眼,目光冰冷森寒。
看來……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