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怎麽了?”小五覺得慕珏今天不是一點的奇怪。
一個平時喜歡花天酒地遊戲人間的人,突然來這麽正經的餐廳吃飯,沒有鬼都才怪了。
慕珏拍在他後腦,又喝了口水掩飾緊張:“吃你的東西,話哪兒來那麽多。”
“……”
小五懶得理他,又看向蕭郁沉,激動的問:“三哥,小仙女姐姐是不是回來了啊,你今天怎麽沒帶她一起……唔——”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顧墨塞了一塊水果嘴裏,成功被嗆到了,瞪大了眼睛一臉委屈。
顧墨嘴角抽了抽,單手握拳抵唇咳了聲:“吃東西。”
小五年紀還小,當年的那些事,他們誰也沒有告訴他。
一直沉冷着臉色沒有說話的人起身:“我還有事,先走了。”
慕珏心裏咯噔了一聲,都到這一步了,遲早都是一個死,就算是死也不能功虧一篑是不?他連忙出聲:“等……”
他剛出聲,一個軟糯糯的童聲就在背後響起,甜甜的喊着:“粑粑。”
蕭郁沉視線掃了過去,黑眸微頓,下一秒,四周的溫度驟冷!
在場的所有人,都瞬間感覺寒從腳起,鋪天蓋地的壓迫感席卷而來,壓得人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慕珏隐隐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不遠處,圓圓抱着周欽南的脖子,眉眼彎彎的,露出可兩顆可愛的小牙齒,一遍一遍不知道煩似的叫着:“粑粑,粑粑,粑粑……”
周欽南有些生疏的抱着她,不過不難看出,神情裏滿是喜悅,還含了淡淡的寵溺。
他們坐在那裏,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這下不僅是慕珏,其他人也感覺一陣絕望,完全不敢去看蕭郁沉的臉色了。
此刻的他,如同地獄來的修羅般,眼睛裏殺意翻滾,身上滿滿都是森冷可怖的氣息。
而那邊的三人似乎是一點兒都沒察覺到這邊陷入死亡般的冷寂,有說有笑開心的不得了。
慕珏已經恨不得縮到桌子下面去了……
這時候,許簡終于察覺到後面的幾道視線,轉過頭一臉驚喜的和他們打着招呼:“小五,你們也在這裏吃飯啊?”
即便小五沒心沒肺慣了,現在也被他三哥散發出的氣息吓得要死,吞了吞口水,點着頭:“今天……慕珏哥過生日……”
“這樣子啊,那你們玩兒的開心,我不打擾你們了。”
說完,又轉過頭,全程就像是沒有看到蕭郁沉似的……
最終還是顧墨先忍不住了:“我突然想起還有戲的後期沒有制作好,我回去看看……”
連忙溜了。
小五也說:“我學校還有作業呢,要是明天不交上去老師會打死我的,我也先走了……”
跟着顧墨一起溜了。
慕珏:“……”
他也想跑,可是……人是他喊來的,現在這種情況他要是也跑了,後果不堪設想。
蕭郁沉是真的慘啊,自己的女兒就在眼前,卻成天喊别人爸爸……
這麽想想,他不過是想睡一個女人一直沒睡到而已,比起來完全不算什麽。
許簡完全沒去理會身後的人是什麽反應,淡定的給圓圓喂着水,即便那冰冷如刃的目光一直在頭頂,不曾移開過。
圓圓很喜歡周欽南,就算被自己麻麻拉着坐在了兒童椅上,眼睛也一直笑得彎彎的,拍着小桌,嘴裏一直念着“粑粑”兩個字沒有停過。
看樣子,小家夥内心,很渴望爸爸的存在。
周欽南看了不遠處站立的男人一眼,無所畏懼的收回視線,眼裏滿是得意:“圓圓很喜歡我。”
“你給她買那麽多玩具,她不喜歡你才怪了。”
“她一直叫我爸爸,我不疼她誰疼她?”
許簡挑眉笑了笑,沒說話,開始給圓圓喂飯,小粉團子一開始本來吃的很開心的,但卻不小心看到了臉色陰沉的男人,癟了癟嘴:“簡簡,壞蜀黍……”
慕珏摸了摸後頸,欲哭無淚,他能選擇去死嗎……
許簡這才又轉身,仿佛是才看到蕭郁沉,一臉詫異:“蕭總你站着幹嘛啊,是菜不和胃口嗎?要不你換個地方站吧,圓圓看着你吃不下飯……”
蕭郁沉薄唇緊抿,怒氣昭然若揭,神情陰郁森寒。
就在許簡以爲他要忍不住過來揍她一頓的時候,蕭郁沉條的轉身,大步離開。
許簡……
慕珏見他走了,也不敢多留,對許簡喊了句“記住你答應我的事”後,連忙跟了上去。
許簡收回視線,舔了舔牙,他這都能忍住,很好!!!
周欽南咳了一聲:“小簡,你确定這麽激他有用?”
許簡繼續給圓圓喂飯:“一次沒用,那就兩次,兩次沒用那就三次。”
“……”
于是在之後的日子裏,許簡每天都帶着圓圓和不同的男人一起出現在各個場所,讓蕭郁沉聽圓圓叫他們爸爸……
面對自家少主一天比一天陰沉肅殺的臉色,江臨覺得自己可能要提早退休了。
這時間久了,心髒完全承受不住負荷啊。
許簡帶着圓圓一連在蕭郁沉面前晃了三天,他都沒有丁點兒反應,到最後她也覺得無趣了,索性放棄。
之前在發布會上把沈梓奕牽扯了進來,她覺得挺過意不去的,反正今天也沒什麽,便帶着圓圓去了沈家。
沈夫人已經吃齋念佛許久了,臉上都是包容慈和之色。
看見許簡和小粉團子的時候,她高興的不行:“小簡,你這兩年都去哪兒了,怎麽一點消息都沒有。”
許簡道:“去國外了一段時間,您和沈伯伯身體都還好嗎。”
“好,挺好的,自從梓奕接手了沈氏之後,你沈伯伯他成天就和那些老朋友約着出去釣魚爬山,他還跟我念過你幾次呢。你呢,你怎麽樣,這兩年過的還好嗎?”
“我也很好。”許簡捏了捏小粉團子的臉,“圓圓,叫奶奶。”
小粉團子窩在她懷裏,大方的喊着:“奶奶……”
“诶,乖,奶奶抱。”沈夫人把圓圓接在了懷裏,喜歡的不得了,“你叫圓圓啊,真可愛。”
她們正要進屋,一道怯怯的熟悉女聲響起:“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