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裏,陸晏北和小五的打鬧就沒停過。
顧墨早就習慣了這一幕,懶懶的喝着茶。
時久坐在那裏,安靜的聽着,仿佛自己不存在。
可偏偏有人不随她的意,湊過來自以爲用了很小,但是整個包廂的人都能聽到的聲音問:“他們是不是很傻逼?”
“……”
時久擡起頭,見幾道視線都看着她,連忙搖頭。
慕珏又道:“你不用不好意思,他們本來就是傻逼,也不用給他們面子。”
時久嘴角抽了抽,誰他媽不好意思了!
被他這麽說的她才不好意思好嗎!
小五這時候顧不得和他哥耍嘴皮子功夫了,湊過來道:“時久姐姐,你别理他,他就是想和你找話說,憋了半天才找到這麽一個切入點,他……”
話還沒說完,小五後腦就又被打了一巴掌。
他覺得他之所以高考沒能考到滿分,就是被這一群人打傻了的。
慕珏咳了一聲,極力挽尊:“陸晏北你還管不管你弟弟了,哪兒都有他的事。”
“他這話說的沒錯啊,我管他幹嘛。”
“……”
慕珏覺得這個地方沒辦法待下去了,喝了一口水,把魔爪伸向了小白:“你爸爸怎麽還不來?這飯還吃不吃了?不吃我走了!”
小白正在給圓圓喂稀粥,聞言,隻是冷淡的撇了他一眼,便收回了視線,繼續着手上的事。
慕珏……
爲什麽剛剛那一瞬間,他仿佛像是看到了蕭郁沉?這小子其他地方不學,偏偏要去學他爹那個臭的要命的脾氣。
時久摁了摁太陽穴,覺得有些疼。
她拿着包起身:“我胃不舒服,你陪我去買點藥吧。”
慕珏沒怎麽明白,怎麽什麽都還沒吃,胃就疼起來,餓了可以先吃啊。
時久沒給他多餘的時間,已經走出了包間。
陸晏北拿了根筷子砸到他身上,用眼神示意,愣着幹嘛,跟上去啊!
慕珏後知後覺的接住筷子,扔到了桌上,大步跟了出去。
小五的神情一言難盡,時久姐姐這是實在看不下去他這一整晚的智障行爲了嗎,還是心疼了?
陸晏北看着房間門,有種老父親的欣慰感:“這是終于成了的意思嗎。”
“還早着呢。”顧墨淡淡回答,他和時久合作過幾次,很清楚她是什麽性格。
如果慕珏隻是玩玩的話,她絕對不會在他身上浪費過多的時間,可看慕珏那樣……
“墨墨哥,你說他們會在一起嗎。”小五的神情有些悲恸,有種好白菜被豬啃了的感覺。
“至少,現在不會。”
得到這個答案的小五松了一口氣,“至少”這兩個完全是小意思,之後他還可以給時久姐姐介紹更好的嘛。
出了火鍋店後,慕珏見時久一直在路邊走,沒有一點兒要去藥店的意思,忍不住問道:“那什麽……你胃還疼嗎,要不你坐這兒等會兒,我去給你買藥?”
時久……
她抿着唇看了他一眼,這人是真傻還是假傻?
慕珏一臉茫然,以爲自己又說錯什麽惹她不高興了:“不然……你去?我在這兒等你?”
“……”時久收回視線,淡淡道,“不用了。”
“不用?那怎麽行?你不是胃疼嗎,你們女藝人就是經常節食,才導緻胃病越來越嚴重,要是疼的話一定要吃藥,忍是忍不過去的……”
時久眼皮字跳了跳,咬着牙:“我不疼!”
“不疼?可是你剛剛不是說疼嗎?”
時久不想再理他,加快了腳步。
慕珏摸着後腦勺,一臉問号,這又是發生了什麽。
他已經盡可能的改變了說話方式,還是讓她這麽讨厭嗎……
時久在前面走,他就默不作聲的跟在後面。
不知道走了多久,時久終于停下,轉身看着他,認真的開口:“慕珏,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
“你一直在我身上下那麽多功夫的原因,是什麽?”
慕珏顯然沒想到她會主動提起這個話題,即便那個答案呼之欲出,他還是沒忘記之前是怎麽答應許簡的,沒有回答的那麽直白,隻是想較爲委婉的表達:“我……”
時久卻沒有給他改變話題的機會:“你想睡我是嗎?”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我完全沒那個意思。”
時久繼續道:“睡了一次之後,我們從此就形同陌路,再也不幹涉對方的生活了嗎。”
慕珏聞言,臉色一點一點沉了下去,眉頭緊皺,似乎是意識到她想說什麽,語氣不怎麽好:“你該不會又是想……”
“我沒那麽想。”時久打斷他,神情始終很淡,看不出什麽情緒,“那我換個方式問你吧,你是把我當作你以前那些睡了一次給張支票就可以結束關系的女人一樣對待,還是想和我一直走下去?”
慕珏低着頭,薄唇緊抿,沒有回答。
“我從來不打算在感情上投入太多的時間,我每天有很多的事,要拍戲,要趕通告,要上綜藝,要面對媒體鏡頭,我真的沒有多餘的精力和你玩兒。我一旦投入一段感情,就會很認真。”說到這裏,時久淺淺吸了一口氣,
“所以,慕珏,你喜歡我嗎?如果你不喜歡,隻是想着玩玩的話,我們到這裏結束就好,你也不用爲了我和其他女人撇清關系,我也可以……”認認真真去找一段感情。
“我想追你。”慕珏擡頭,斬釘截鐵的打斷她。
時久一時沒有反映過來:“嗯……?”
慕珏認真道:“你們女孩子談戀愛不都要個過程嗎,我不追你,怎麽和你在一起?”
時久眨了眨眼睛,第一次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他的意思是……喜歡嗎?
慕珏看見她呆在那裏,一把将人拉在了懷裏:“你是不是傻,我要是不喜歡你的話,用得着被你拒絕了那麽多次後,還上趕着去找你嗎。”
時久不太習慣他的懷抱,下意識想要推開,可是聽到他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後,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嘴角不着痕迹的輕輕揚起,她也是喜歡的吧,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
兩年前那個雨夜他爬進她家那次,或者是……更早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