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簡回到公寓的時候,小白已經起來了,揉着眼睛問她,聲音是才睡醒的沙啞:“媽媽,你昨晚去哪兒了?”
“媽媽有點事。”許簡脫下外套,抱了抱他,“小白先去洗臉,媽媽去給你做飯。”
她之前也有想過要不要告訴小白蕭夫人在醫院的事,但是又擔心小白的情緒。
等這二十四小時的危險期過後,再告訴他會更好一點。
小白點着頭進了衛生間。
許簡把水放在火爐上燒着,去了小粉團子的房間。
圓圓撅着個小屁股趴在床上,兩邊都是枕頭,于影就睡在一旁的沙發上,看樣子她昨晚爲了把圓圓哄睡着,沒少花功夫。
許簡在圓圓臉上親了親,給于影拿了條毛毯蓋着。
半個小時後,小粉團子醒了,看着許簡要送小白去學校,也喊着要去。
小白也拉着她的衣服,睜着大大的眼睛問道:“媽媽,妹妹可以一起去嗎?”
許簡眨了眨眼,答應了。
路上,是于影開的車,她打了個哈欠,揉着脖子問:“你昨晚又出手了?”
許簡:“……”她怎麽什麽都知道。
“這次還真不是我有意去打探的,昨晚整個暗夜都出動了,就連十七也一晚上不知道人去哪兒了。動靜鬧得那麽大,我想不知道都難。”
許簡低着頭,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知道她一出手就會被鬼域盯上,可是那樣的情況,她也不能放任不管……
送完小白後,許簡本來直接打算去醫院的,可是小粉團子卻抱緊可她的胳膊,要跟着她走。
許簡還沒來得及想招哄她,楊念雲的電話就打了過來:“你看網上的新聞了嗎?”
“沒……我又爆出什麽黑料了嗎?”對于這隔三差五的黑料醜聞,她已經習慣了。
她這次回來的這麽高調,林清冉不往死裏黑她才怪。
“不是你,是蕭……”楊念雲頭疼的揉着太陽穴,雖然照片被爆出來很快就被世娛壓了下去,可還是有不少人看到了,因此也直接……把舒绾和蕭總的關系公開了出來,不用想都能知道,這後面是誰在推波助瀾。
挂了電話,許簡直接打開了微博。
她怎麽都沒想到,早上她離開之前和蕭總在醫院走廊最後的那個吻,會被人拍下來。
因爲羽絨服寬大,導緻遮住了身材和臉,什麽都看不出來。
各大營銷号以最快的速度扒了她身上這件衣服的款式,正要繼續往下追查蛛絲馬迹的時候,有人在舒绾早上發的一張露半臉的心情照中,發現她身上穿的衣服,和蕭郁沉親的那個人,是同一件衣服。
網上迅速開始抽絲剝繭,說舒绾是Dream的設計師,Dream又是蕭氏旗下的品牌,不僅如此,還有人指出當年Dream空降服裝決賽的事,暗指她背後的人勢力不簡單。
幾乎是同時,有知情人爆料說,蕭郁沉的那個五歲大的孩子,親生母親就是舒绾。
總之又是一樁豪門密聞。
這個消息出來的很猛,傳播的也很迅速,等各大運營和媒體反應過來主人公是誰,連忙便降下了熱度。
但舒绾的身份,已經昭然若揭,直接竄上了熱搜榜首。
許簡不用想,都能知道這個“知情人”是哪裏來的,看來舒绾的動作夠快,昨天播出的節目中她坑了她一把,今天立即扳回了一層。
不過她本來也沒想,能和舒绾在網上搞出什麽有用的東西,不過都是小打小鬧,出口惡氣罷了。
從現在這樣倒是可以看出,舒绾對蕭太太的位置勢在必得,也絕不容許出一點差錯。這麽一點小問題都能把她氣的跳腳,立即做出反映。
那她看到圓圓,不得氣死?
許簡看向一旁纏着她的小粉團子,勾了勾唇。
圓圓見自己麻麻松了口,撲上去在她臉上親了親,留下了一攤口水漬,笑咯咯的說:“簡簡……”
……
醫院,方舒的情況一直都很穩定,但是喬禦還是沒有絲毫懈怠,一直等在門外。
那個幾個權威的腦科醫生也都圍在外面,不停的驚歎着這台手術有多麽的不可思議,想見見做手術的那個醫生,之類等等等等的話。
喬禦在一邊聽的頭疼,最開始給方舒做手術的那個醫生,早在許簡進去的時候,他就把人支到門口去了。
他是真的怕這幾個老古董再讨論下去思路會跳轉,把賞金醫生扯進來,插了嘴進去,“幾位,這時間也不早了,這兒有我看着,你們都回去吧。”
“小禦,你不用擔心,我們這幾把老骨頭還是能挨得住的,我們想等蕭夫人度過危險期後,再進去看看。”
“别了别了,有什麽好看的,都回去吧。”這要是真給他們看那還得了?
賞金醫生之所以這麽神秘危險,讓人又愛又恨,就是因爲她手術的手法和尋常不同,很多時候都是劍走偏鋒,險中求勝。
把人救活了皆大歡喜,要是救不活的話……
但自從賞金醫生在黑道上出現以來,幾乎就沒有失敗的單子。
所以價格才會那麽貴。
喬禦看過許簡做手術不隻一次了,可每每看都還是會被她的手法和速度所驚到,這一般人,還真達不到這樣的震撼。
那幾個腦科醫生好歹都是上了年紀的醫學泰鬥,原本是想着看看能不能留下幫什麽忙,再加上确實對方舒的情況很好奇,可沒想到此番被喬禦這麽連趕帶催,都有些不高興,一個個都氣的吹胡子瞪眼,離開了。
等他們出去之後,都還不忘讨論:“真是氣了,當時裏面的情況你們都知道,我都以爲人救不回來了,哪裏想到突然逆轉了局面,這簡直是讓人匪夷所思。不知道的還以爲是……”
他話說到一半,意識到不該說,又停了下來。
另外幾人可不答應,紛紛催問道:“以爲是什麽,你倒是說啊。”
“唉,行醫救人都講究的是光明正大,醫者仁心,可有一個人,她偏偏……”
“您說的是賞金醫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