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是想着能把舒绾氣一回是一回,可許簡還是不敢貿然把圓圓帶到醫院來,又加上昨天遇到蕭夫人想要把圓圓帶走的事,以及後面的種種,她心裏不慌是假的。
跟方橙再三确定了她父親不在之後,才帶着圓圓過來。
更何況小粉團子最近這段時間特别黏蕭郁沉,這父女兩的關系眼看着好了一點,要是因此疏遠就前功盡棄了。
而且小孩子不會想着大人有什麽事,沒見到他隻會覺得自己被抛棄了,會在心裏悶悶賭氣。
重症監護室門口,小粉團子看見蕭郁沉,臉上的笑容剛露出一點,就想起他昨晚沒回來的事,哼了一聲,轉身用自己的小屁股對着他,表達着不滿和抗議。
喬禦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小粉團子,剛想上去打招呼,就見她撅着嘴轉身,頓時……
連脾氣都和蕭郁沉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小白那小家夥小時候也是一樣一樣的,隻要不高興就不愛搭理你。
方橙見方舒情況逐漸穩定下來了,也沒之前的那麽傷心,此刻見小粉團子這模樣,也被逗笑了。
原本有些緊繃的氣氛一下變得緩和輕松了起來。
蕭郁沉也不着急,隻是低沉着嗓音,淡淡開口:“圓圓,叔叔抱?”
小粉團子别過頭不理他,又哼了一聲。
許簡沒說話,她這次是真想看看,蕭郁沉到底是怎麽哄圓圓的。
“圓圓生叔叔氣了麽。”
小粉團子突然憋了嘴,大大的眼睛裏蓄滿了淚水,傷心的開始抽噎,像是無聲的控訴。
“叔叔抱你好不好?”他的聲音依舊很低,卻帶了幾分慰哄的味道,也不等圓圓回答,直接把她抱進了懷裏。
許簡以爲小粉團子至少會掙紮兩下,誰知道她就那麽乖乖的趴在蕭郁沉肩膀上,睫毛上的淚水都還沒幹呢,就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許簡……
這還真是奇了,她還以爲蕭總會有什麽意想不到的舉動,沒想到就這麽三兩句話,就平息了一切。
她不知道的是,就像小白遇到她自然産生的那種親近,和對媽媽的渴望以外,小粉團子的内心也很希望有個爸爸,她看見一個男人就叫對方爸爸,也是因爲缺少父愛的安全感。
或許是因爲血緣本身的關系,會讓她喜歡去靠近蕭郁沉,去待在他給的保護和安全感之下。
不過小粉團子到底是怎麽從之前的讨厭對他有抵觸,轉變爲現在這樣的喜歡和親近,可能隻有蕭郁沉才知道了。
許簡看着這架勢,覺得小粉團子遲早有一天得朝她爹那邊倒去。
女兒跟爸爸親這說法,還真不假。
許簡收回視線,問喬禦:“裏面情況還好嗎?”
“有我在,能有什麽……”
“滴滴滴——”
他話剛說完,一陣警報聲響起。
許簡立即變了臉色。
結果喬禦笑嘻嘻從身後拿出一個玩具:“逼真吧?”
“……”
許簡真想一腳給他踹過去。
就在這時,舒绾出現了,看着蕭郁沉懷裏的小粉團子,一張臉又青又白,卻還是強行擠出一絲笑:“郁沉,這裏我來看着,你們去吃飯吧。”
蕭郁沉神情冰冷,語氣沒什麽溫度:“不用。”
一旁,面對這緊張又有些微妙的氣氛,方橙和喬禦都是憋住了呼吸,連個大喘氣都覺得自己會被波及其中。
小粉團子眼睛轉了轉,似乎也意識到了幾分不同尋常的感覺,朝許簡伸出手:“簡簡,尿尿……”
許簡從男人懷裏接過她:“我先帶她去廁所。”
蕭郁沉目光輕柔了幾分:“嗯。”
舒绾咬着下唇,眼底燃起了熊熊烈火。
衛生間。
許簡帶了小粉團子從隔間裏出來,并不意外的看到了舒绾。
舒绾緊抿着唇,微擡了下巴,一副女主人的架勢:“許小姐,好久不見……”
許簡笑盈盈的,也不在乎:“是挺久的,圓圓都這麽大了。”
“許小姐是想做什麽,帶着孩子回來破壞我們的家庭嗎,你可别忘了,你們已經離婚了!”
“我不認爲,我和蕭郁沉離沒離婚,和你有什麽關系。難道說,你們結婚了?”
舒绾眼底恨意更甚,毫不掩飾。
許簡淡笑了一下:“既然如此,請問舒小姐是以什麽身份來跟我立這個下馬威?”
“你……”舒绾被她逼得退後了一步,神情沒有之前那麽鎮定自若。
許簡無所謂的挑了挑眉,給小粉團子擦手,這不久得了,論臉皮厚,她還從來沒有輸過。于影算是個例外。
“我知道你爲什麽在節目訪談上說那些話,你不就是想找個機會放出消息,說你是蕭郁沉的前妻,還爲他生了個孩子,而我就是那個破壞你們家庭的小三嗎?許簡,你是不是把自己标榜的太高了?且不說蕭家有沒有承認你,我和你之間,到底是誰搶走了誰的東西?”
“破壞我們家庭的小三?舒小姐有這個認知是好事。不過你有一點錯了,我要是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公開我曾經和蕭郁沉的關系,當年也不會隐婚了。”
舒绾皺眉看着她:“那你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就是想看你生氣的跳腳,卻幹不掉我的樣子。”許簡随手把紙扔在垃圾桶裏,抱着小粉團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之所以能在什麽名份都沒有的情況下,還在蕭家頤指氣使,無非就是仗着是小白親生母親這個身份,但……如果你不是呢?”
舒绾的臉瞬間就白了,渾身因爲恐慌都輕微顫抖着,緊咬着唇:“許簡,你太過分了!即便你想要搶走我的位置,也不該挑撥我和小白之間的關系,我爲了生下他,丢了大半條的性命,差點就死了……”
許簡眸色轉冷,打斷她:“爲了生下他,丢了大半條性命,差點就死了?舒绾,你平時,在小白面前就是說的這些話嗎。”
“我……”舒绾咬牙,“我說的有什麽錯嗎,我爲他付出了這麽多,他卻始終不親近我,都是因爲你……蕭太太的位置本來就該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