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葉舟煩躁的走回病房,方橙出去接水了,隻有舒绾一個人在。
她站起身,像是哭過的樣子,仿佛受了極大的委屈:“伯父……”
“你看到她們了?”
舒绾點頭。
蕭葉舟皺着眉頭在床邊坐下,這倒的确很棘手,他也想過了,即便是把孩子帶回蕭家,舒绾也不一定能照顧的好。
就最基本來說,她連小白都照顧不了,更别說那還是許簡的孩子。
同情和内疚,并不代表一味的縱容。
“伯父,伯母變成這個樣子,我也有很大的責任,她應該是爲了我,才會跟提出把孩子接回蕭家讓我來撫養,從而跟許簡吵起來,都是因爲我……等伯母醒來的話,我就搬出去吧,不讓你們爲難。”
蕭葉舟沉默了很久,道:“我到時候讓人給你找一個清淨幽雅點的地方,也利于你養病。”
舒绾的臉色瞬間轉變,嘴角的笑都有些僵硬了:“伯父是……要把許簡一起接回去嗎?”
“她……”
蕭葉舟繃着臉色正要說什麽的時候,床上方舒突然無意識的說着什麽,似乎很着急的樣子。
舒绾俯身聽了聽:“伯父,伯母她好像說的是什麽……甯?”
“甯?”
舒绾又聽得仔細了些,不确定的重複道:“記……甯……?”
“紀甯!”蕭葉舟猛地站起身,親自湊過去聽。
方舒嘴裏一直斷斷續續重複着“紀甯”這個名字。
舒绾見蕭葉舟整個臉色都變了,抿唇問道:“伯父,紀甯是誰啊,是伯母認識的人嗎?”
蕭葉舟沒有回答她,隻是道:“小绾,你先回去休息吧,這裏有我和小橙看着。”
“好……好的。”
舒绾臨走之前,又看了看方舒,心裏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紀甯,到底是誰?
等她走後,蕭葉舟重新在床邊坐下,看着方舒眉頭皺的更深。紀家出事的前兩年,她一直會做噩夢,精神狀态也很不好,可很早便已經好了的,現在她爲什麽會重新提起紀甯?
方橙打完水回來沒多久,蕭葉舟便離開了。
他回到書房便打開暗格,拿出裏面的一份文件,喊了手下心腹進來:“當年紀家的後事是你去善後的,其中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
手下道:“屬下也沒做什麽,紀家的那個女婿,好像很不想讓外人插手他們家的事,幾乎是一力處理的,當時好像還有另外的人在幫他,勢力不小。屬下怕他們會察覺到屬下的身份,便沒有過多的插手。”
“紀家的那個女婿現在怎麽樣了。”
“這個……屬下沒有過多的留意,老爺想要查證什麽,屬下這就吩咐下去。”
蕭葉舟擺了擺手,示意他下去。
門被關上後,他拆開了文件,看着上面的東西,眉頭越皺越深。
在二十多年的那些事了,紀家不過是一個犧牲品罷了。
如果方舒沒有帶着郁沉去紀家尋求幫助,他們沒有收留她的話,那紀家也不會成爲鬼域的目标,卷入這場旋渦之中。
這也是爲什麽方舒那兩年會接連做噩夢的原因。
一開始,誰也沒想到鬼域的人會這麽喪心病狂。
蕭葉舟重新合上文件,歎了一口氣。
……
舒绾從醫院出來後,就一直有些魂不守舍。
她起先隻是想以退爲進,才會提出搬出去住……可誰知道,蕭葉舟竟然因爲許簡的那個孩子妥協了!
許簡的孩子就是孩子,她的就不是了嗎?
“舒小姐。”前面,有一個人擋住她的去路。
舒绾擡起頭,皺了皺眉,确定他不是那些人派來的之後,才冷聲道:“你是誰。”
“舒小姐不用關心我是誰,你隻需要知道,我才是那個真正能幫助你的人。”
她冷嗤:“幫助我?不需要?”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之前已經給把你送進蕭家的人尋求過幫助了,他們并沒有采取任何措施,隻是讓你自生自滅而已。”男人的嗓音在夜色裏顯得各位的沙啞粗粝,像是終年沒有見過陽光一般,泛着森森的鬼氣。
“舒小姐在他們的眼中,隻是一枚棋子,目前來說,你的作用已經發揮到了極緻,再也起不了任何效果,他們又怎麽還會在你身上花費心思。”
“你到底是誰!”
“舒小姐不用着急,你會知道的。”
舒绾攥緊了拳頭,咬着牙看他。黑暗中,男人帶着一頂寬大的兜帽,整張臉都隐藏在帽檐之下,隻露出蒼白病态的下巴。
“你們想要我做什麽?”
“舒小姐稍安勿躁,時機到了我會來找你的。”
舒绾深吸了一口氣:“我可以答應你,不過你要先幫我查一個人。”
“誰?”
“紀甯。”
“紀甯?”
舒绾答:“是,等你什麽時候查到了,我們再商量合作的事……”
男人嘴裏咀嚼着這個名字,過了幾秒而後一笑:“不用等了,我現在就可以回答你紀甯是誰。”
舒绾緊緊盯着他,手下意識的握成拳頭,呼吸都變得蟬薄了幾分。
“說起來,這個名字已經有很多年沒人提過了,舒小姐也算聰明人,第一時間就找到了對你有害的事。”
男人修長的手指撫着腕上的紋身,沙啞的嗓音噙着笑,“或許說深了舒小姐不明白,那我簡單的告訴你,紀甯是……許簡的親生母親,蕭夫人曾和她是很好的朋友,甚至可以說是,過命的交情。”
多的話,男人沒有再說下去,因爲僅僅是到這裏,舒绾已經臉色大變。
“看蕭夫人之前極力反對他們,應該也是不知道這件事的,不過從現在的情況來看,舒小姐會知道紀甯這個名字,隻有是從蕭夫人那裏。一旦蕭夫人醒過來,那麽舒小姐在蕭家的位置,那可就……”
男人搖了搖頭,一臉惋惜。
舒绾腦子瞬間亂做一團,怎……怎麽會這樣?
伯母在夢裏都無意識念着這個名字,是她已經知道許簡是那個人的女兒嗎?
“舒小姐不用着急,我說過我是來幫你的。”男人遞給她一個藥瓶,“舒小姐隻需要把這個放進蕭夫人每天輸的液裏,保證蕭夫人會長睡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