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正要拿的時候,病房門突然被打開。
舒绾帶着蕭葉舟站在門口,一臉驚恐的看着她:“許小姐,你想要做什麽?”
許簡收回手,暗罵喬禦廢物。
“許小姐,我知道伯母平時不喜歡你,讓你可能心生怨恨了,但是你再怎麽,也不能拿伯母的生命危險開玩笑啊。”
蕭葉舟一臉怒氣,冷聲吩咐手下:“抓起來。”
許簡抿了抿唇:“伯父,不是您想的那樣,我隻是……”
“許小姐,你剛剛就來找我大吵一架,相信外面有很多醫護人員都聽到了,可是我沒想到你竟然會對伯母下手,都怪我,我不該離開的,要是伯母有什麽事的話,我也不會了……”說着,舒绾就開始撲到方舒身上哭,泣不成聲。
聞言,蕭葉舟更怒:“動手!”
許簡此刻是絲毫不懷疑蕭葉舟抓到她的話,一定會殺了她!
她沒那麽多功夫解釋和考慮,反正不管她說什麽,他都是不信的,在他手下動手之前,她咬着牙,直接翻窗而下。
蕭葉舟直接殺了下令:“把她的屍體給我帶回來!”
“老爺,可是少爺那邊……”
“還有我說第二遍嗎,他既然有那個本事把我手下的人全部控制住,那這次就用唐門的人!”
“是。”屬下匆匆離開。
蕭葉舟看向躺在床上毫無生氣的方舒,神情極爲複雜。
二十多年前,他就讓他們母子遭遇了一次危險,那時候他便發過誓,永遠都不會再讓人有機會威脅到她的安全。
所以,這次即便是蕭郁沉反對,他也絕對不會放過那個女人。
唐門的人一旦出手,見血方歸。
舒绾還趴在方舒身上啜泣,知道蕭葉舟離開後,她才低低笑出聲了,許簡這次死定了,就連蕭郁沉都救不了她。
……
許簡這次是真的一路上都在逃,那從地獄裏傳來的死亡氣息,如影随形。
這是比遇到死門那些殺手,還要恐怖的感覺。
如果沒有十七一直跟在她後面,那她可能有十條命都得交代到半路了。
蕭郁沉接的消息的時候正在開會,聞言猛地變了臉色,連一句話都沒有交代下去,便快速離開。
下一秒,整個暗夜傾巢出動。
可無論他們怎麽找,都找不到許簡和十七的身影。
他們被唐門的人追得,仿佛人間蒸發了似得。
蕭郁沉回到公寓,蕭葉舟的人正要帶走小白和小粉團子,于影已經有些招架不住了。
一看見他,小粉團子立即害怕的哭了,小白也拉着他的衣角,小小的身子微微顫抖着,明顯被吓得不輕。
那些人看他到底是不敢再動武了,退至一旁:“少爺。”
蕭郁沉壓抑着怒氣,把小粉團子抱在裏懷裏,低着聲音安慰了幾句,等她情緒平緩了之後,才看向那些人,聲音肅冷危險:“許簡在哪裏。”
“屬下等不知。”
“我再問一次,許簡在哪裏?”他的聲音比之前更低,也更加的森寒。
幾人面面相觑,最終有人道:“少爺,我們真的不知道,這次老爺派出了唐門的人,唐門也在半個小時之前,失去了少夫人的所有行蹤。”
蕭郁沉沒再說話,對小白說了句跟上後,大步走向電梯。
小家夥立即緊緊跟着。
于影揉了揉發青的臉,也跟了上去。
蕭家老宅,柳園。
蕭老爺子坐在暖室的搖椅上,有傭人在一旁沏茶,茶香袅袅,溢滿了整個房間。
他躺在那裏一動不動,頭發幾乎已經白完了,呼吸又輕又弱,仿佛已經不久于世。
就在這時,突然有手下急急來報:“老太爺,少爺突然闖進來了……”
蕭老爺子睜開眼睛,還沒來得及吩咐下去,蕭郁沉便已經帶着人闖了進來。
“這是怎麽了?”他微微坐起身,看上去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小白站在蕭郁沉旁邊,怯怯喊了一句:“太爺爺。”
蕭老爺子笑的眯起了眼睛,朝他招了招手:“小白,來太爺爺這裏,太爺爺好久沒有看到你了。”
小家夥抓緊了自己爸爸的衣角,咬着唇搖頭。
蕭老爺子無聲歎了一口氣,看向蕭郁沉,皺眉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帶着這麽多人聲勢浩大的闖進我這裏,總得說說緣由吧。”
蕭郁沉聲線冷冽:“請您撤回唐門的人。”
“唐門?”蕭老爺子愣了兩秒,不急不緩的端起茶杯,“郁沉,你是不是弄錯什麽了,我不知道唐門是什麽,更撤回不了。”
“唐門是您從三十年前一手培養起來,對抗死門乃至鬼域的利器,不是麽。”
蕭老爺子手上的動作微頓,也沒有再否認:“你是從什麽時候知道這些的。”
“從你派人把舒绾以小白親生母親的身份送到蕭家開始。”
“她的确是小白的親生母親。”
“她不是。”
蕭老爺子臉上的笑容終于消失不見,隻剩下毫不掩飾的殺意。
小孩的觸感尤其敏感,小粉團子似乎被這氛圍吓到,縮在了蕭郁沉懷裏。蕭郁沉抱進了她,道:“我知道您想要掩藏什麽,我也可以不去查小白的親生母親到底是誰,但是您真的覺得,您安排好了一切,舒绾就能做一個合格的母親麽。”
他剛說完,江臨就上前,播放了兩年前那晚錄下來舒绾對小白的話。
——“寶貝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我才是你的媽媽,我爲了生下你,差點死了,你爲什麽總是不記得呢。你不論什麽時候都要站在我身邊,照顧我,保護我,知道嗎?是我給了你生命,不是她,她隻會害死你。你想要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嗎,你想要所有人都不記得你嗎,你想要本該屬于你的一切,被另一個孩子奪走嗎?”
即便時隔兩年,還是從錄音機裏傳來的,小白聽了之後,還是臉色大變,小臉蒼白的沒有血色,仿佛被恐懼和害怕所折磨。
蕭老爺子見狀,眉頭深深皺在一起,想起身去抱他,卻有些無力。
蕭郁沉把小粉團子放在于影懷裏,抱起了小白,聲音溫和的勸着:“小白,爸爸說過等你什麽時候願意了再說。現在,你可以把所有事說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