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間寒風呼嘯,獵獵作響。
冰冷的雨水夾雜着雪花落下,四周一片霜凍之意。
腳步聲越來越近。
許簡握緊了手上的匕首,腦海裏閃過的是蕭郁沉和小白還有圓圓的臉,以前也不是沒有經曆過這樣命懸一線的事,隻是那時她還孑然一身。
就是怕再次遇到這樣的事,所以她才會在兩年前金盆洗手。
其實進娛樂圈也沒什麽不好的,雖然偶爾撕撕逼,被潑髒水什麽雜七雜八的事,但在生死面前,都是小事。
到底是沒想到,她刀尖上走了那麽多年,這次竟然會栽在舒绾手上。
還是防備心太弱了。
就在唐門的人要闖進來的時候,面前的身影微動,還沒等許簡反映過來,十七便已經從窗口跳了出去——
她一驚:“十七!”
“照顧好自己。”極其輕淡的男聲從外面傳來,很快便被風吹散。
這麽一瞬的功夫,她已經在夜色中看不到十七的身影了。
很快,不遠處便有槍聲傳來。
四周的腳步也很快散開,朝着那個方向跑去。
許簡咬着牙,順着槍聲傳來的方向趕去。
可十七和那些人的動作極快,她完全跟不上,一轉眼,連槍聲都聽不到了。
許簡站在原地,辨别着空氣中血腥的味道,雙手輕微顫抖着,如果她這次的判斷沒錯的話,十七應該是把那些人往山頂引了。
她正要跟上去,數十輛黑色轎車将她圍着,車燈晃得她睜不開眼。
許簡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等看清楚車上下來的男人時,猛地瞪大了眼睛。
……
等蕭郁沉帶人找到倉庫的時候,周圍隻剩下一攤血迹,空無一人。
江臨隔着老遠都能感覺到他身上森寒陰沉的氣息,連忙上前:“少主,山頂發現了打鬥和碎石滑落的痕迹,不過據唐門的那些人說,隻有十七一個人,等他們折回來,已經沒了少夫人的身影,她現在應該……”
嘭!
蕭郁沉用力砸在玻璃上,額上青筋爆出,巨大的怒氣翻滾,渾身氣息冰冷嗜血,仿佛要毀滅一切!
“去找!”
江臨自從跟着少主以來,從來沒有見過他這樣,隻感覺後背爬滿了冷汗,隻感覺空氣都是緊繃的,連個字都不敢應,慌忙出去。
隻是……就目前的痕迹來看,這裏隻有唐門的人出現過,四周又沒有監控,找起來猶如大海撈針。
唐門的人也不可能撒謊。
江臨看向山頂,神情有些複雜,唐門的人既然已經撤回,那是不是說明,十七已經死了?
……
柳園裏,蕭葉舟也一同被叫了回來,一開始還不大情願,直到蕭老爺子讓人給他聽了舒绾和小白說那些話的錄音,以及小白不久之前說的那件事。
蕭葉舟整個臉色都變了,看向舒绾,神情震怒。
舒绾雙腿發抖,直接跪坐在了地上:“我沒有,伯父,蕭爺爺,我真的沒有說過這些話,許簡……一定是她,她想報複我很久了,現在音頻都可以合成的,是她冤枉我……今天伯父在醫院也看到了,她還想要對伯母下手……”
“小白才五歲,他會騙人嗎。”蕭老爺子喝着茶,臉色雖然平淡沉靜,可說出來的話,卻冰冷銳利。
“蕭爺爺,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小白他那麽喜歡許簡,他肯定是被蠱惑了,才會幫着她說那些話,我是他親生母親,怎麽可能那樣對他……”
砰——
蕭老爺子将茶杯重重放在桌上,眼神陰鸷:“帶她去催眠。”
舒绾聽到這兩個人,整個人都劇烈的抖了起來:“我不做催眠……不做……”
看他如此抗拒,蕭老爺子唇角譏諷:“看來你應該想起了不少事,這兩年才如此的放肆,帶她下去!”
手下立即,強行拖走了還在反抗的舒绾。
安靜下來後,蕭葉舟皺眉開口:“父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之前就跟你說過,不要和郁沉起正面沖突,你想拆散他和那個女人,也要從其他方面下手。如今事情鬧成這個地步,你們到底是父子,還是仇人?”
“那個女人對方舒下手。”
“你親眼看見了?”
蕭葉舟沉默。
蕭老爺子歎了一口氣:“我知道你因爲二十多年前那件事很敏感,怕她再次受到傷害,可這次的事,你太過沖動了,不但暴露了唐門不說,還讓我騎虎難下,非得在那個女人的事情上,給郁沉一個交代不可。”
“父親……”
“罷了,他無非就是想要和她在一起,如今他什麽都知道,再去阻止也沒了意義,你我都老了,替他做不了選擇,也管不住他。”蕭老爺子說的有些頹然,“不過你們父子間的關系,怕是很難修複了。”
蕭葉舟眉頭皺的更深:“父親就這麽同意了?”
“不同意還有什麽辦法,你要清楚我們的敵人是誰,現在真正的戰争還沒來,你就要讓整個蕭家内讧嗎?我之前阻止他們在一起,是因爲整個事件和我計劃的有所偏差,許簡的存在會影響整個布局。可如今的情形你也看到了,再繼續下去,我怕他哪天就和你斷絕父子關系了。”
“他敢!”蕭葉舟這句話說出來後,又覺得,他爲了那個女人已經做到如此地步了,斷絕父子關系倒不是沒有可能做的出來。
蕭老爺子添了一杯茶:“郁沉和你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脾氣都那麽硬,更加不會表達感情。二十多年前的那件事,讓你一直跨不過那個坎,可事情已經過去了那麽久了,你也該放下了,在那時候死去的人,已經隻剩下一副白骨了。”
“父親。”蕭葉舟聲音沉重了幾分,“方舒昏迷的時候,我聽到她叫了紀甯的名字。”
蕭老爺子拿茶杯的手頓了頓,臉上覆了一層陰霾:“我不是早就說過,紀家的事不要再提了嗎。”
蕭葉舟點了下頭,離開了。
他剛走出柳園,就有手下來禀報:“老爺唐門的人已經全數撤回。”
“那個女人……死了?”
“具體的情況不知,不過唐門的人既然撤回,那應該有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