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簡身上的傷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之前還不覺得有什麽,可現在坐在沙發上,隻感覺哪兒哪兒都疼,要不是等蕭郁沉的話,她坐着都能直接睡着。
“我說你也是真夠能耐的,把自己搞成了這樣。之前還覺得你聰明,可沒想到現在看來,完全是我高估你了。”
“……”
“你自己說你是不是傻,那些人追你,你不知道往暗夜跑啊,有我在,他們還能把你怎麽着?”
“……”
慕珏已經數落她一個晚上了,她也确實找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畢竟如果不是他的話,她現在已經隻剩一具屍體了。
可誰知道慕珏越說越來勁,就差口沫橫飛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被打開,一股凜冽的寒氣鋪面而來。
許簡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就已經被人大力抱進了懷裏,力道重的險些快要把她勒斷氣,她緩了兩秒後,手輕輕環住他的腰:“好啦,我這不沒事嗎,不過你再抱下去的話,我可能要窒息而死了……”
下一秒,蕭郁沉放開她,看着她身上的傷,目光冰冷如刃,射向慕珏,冰冷着聲音:“叫醫生來!”
慕珏差點沒被嗆死:“她自己就是醫生,現在這個情況,我去哪兒給她找,不是你說,要全面封鎖消息嗎。”
許簡拉着他坐下,頭微微靠在懷裏:“我沒事都是些小傷,已經處理好了。”
蕭郁沉薄唇緊抿在一起,脫下外套蓋在她身上,将人緊緊抱住,有種失而複得的喜悅。
“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慕珏剛剛在這裏跟我磨磨唧唧了半天,非說等你來了再說。”
慕珏看了眼時間,起身道:“這件事比較複雜,還是你們兩個留着滿滿說吧,我得去接我準女朋友了。”
許簡……
“準女朋友了?”
“時久已經答應讓我追她了,不是準女朋友是什麽?”
許簡嘴角抽了抽:“她最近是不是視力有點不好,不然哪天我去給她看看?”
慕珏懶得理她,走了。
門剛被關上,許簡就從蕭郁沉懷裏出來,急急問道:“你去的時候看到十七了嗎,我剛剛問慕珏,他什麽都不肯說,但是他把我從那兒帶走後,很快就撤離了,可是十七他……”
蕭郁沉臉色冷隽,道:“墜崖了。”
許簡瞠大了眼睛,聲音有些顫抖:“墜崖?”
“江臨帶人下去找過,沒有屍體,他應該沒事,不用擔心。”
“可是……”
蕭郁沉按住她,拿過了桌上的醫療用品,沉聲開口:“别動,你身上的這些傷還需要重新處理。”
許簡咬着唇,望着他:“蕭郁沉,十七不會有事的,對吧?”
至少沒有找到屍體,就一切都是有希望的。
十七身手那麽好,說不定在途中抓住了哪顆樹也有可能……
但無論是哪種,都隻是她的想象而已。
十七受了那麽重的傷……
都是爲了她,都是爲了她!
許簡越想越覺得心髒像是被什麽東西抓住,被巨大的恐懼還害怕所籠罩,她猛地站起身:“我要去找他!”
她身上的傷口,再次崩開了。
蕭郁沉把她拉在懷裏,手箍在她腰上,輕聲安撫:“簡簡,不會有事的,江臨他們還在下面找,等天亮了,會更容易一些。你不是想知道今晚都是怎麽回事麽,我告訴你。”
暗夜的人從兩年前開始,就已經混進了唐門,一直在那種潛伏。
所以唐門的人一出動,慕珏就收到了消息,他立刻跟了上去,在找到許簡之前,醫院那邊突然傳來消息,喬禦帶着方舒離開了,去了哪裏沒人知道,喬禦的父母也像是人家蒸發了似得,沒有一點蹤迹。
同時,他們也在找許簡。
蕭郁沉決定将計就計,讓慕珏找到了許簡之後,直接帶回暗夜,不驚動任何人。
現在不論是鬼域的人還是他父親那邊的人都不知道許簡是被誰帶走了。
這樣,鬼域的人就失去了先機,行駛計劃也會被打亂。
現在就是他們和鬼域同時在暗,就看誰先按耐不住。
“那你母親……”
“沒事,他們既然策劃了這麽大一出,就一定會提出條件,在這之前,她是安全的。”
許簡默了一瞬:“那喬禦呢,他背叛你了嗎,還是從一開始他就是鬼域的人?”
蕭郁沉抿唇,沒說話。
他更願意相信,喬禦是被威脅的。
隻是不論是哪種情況,事情已經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許簡也不知道該說什麽,這一晚,發生了好多事。
她現在隻希望,所有人都不要出事就好。
十七,還要蕭夫人……
“那我現在是這段時間都隻能待在這裏,不能回去了嗎?”
蕭郁沉點頭:“我會找機會帶他們來見你。”
許簡點頭,吸了吸鼻子:“圓圓今晚是不是一直在哭?那丫頭鬼靈精的很,一遇到事都能察覺的出來。”
蕭郁沉揉了揉她頭發,聲音更低:“哭了一晚上,已經睡着了。”
“小白呢?他怎麽樣?”
蕭郁沉把今晚小白說的那些話,都告訴了她,隻是略過了是當着蕭老爺子面說的,也沒有告訴她更多的。
許簡一聽,差點沒氣的血脈逆轉,渾身都氣的發抖:“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肯定沒什麽好壞,難怪小白那麽害怕我,小白還那麽小,她都是怎麽說出口的!”
即便她跟許沁鬥了那麽多年,什麽樣的大場面都見過,可永遠也不會想到這個世界上竟然會有人心腸能惡毒到這種地步!
她已經氣的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了。
“舒绾呢,她現在哪兒?你一定不要讓她跑了,等我能出去之後,我就……”
“放心,她跑不了。”
蕭郁沉吻了吻她的發心,現在爺爺已經不可能再包庇舒绾了,不過她倒想看看,舒绾背後,都還有什麽樣的秘密。
許簡胸口都被怒氣填滿了,正因爲找不到地方發洩而窩火的時候,頭頂突然印下輕盈一吻。
瞬間,她的情緒都被平複了。
她回抱蕭郁沉,聲音軟軟的:“一切都結束了,以後我會照顧好小白的,不管是誰來,親生母親還是什麽,我都不會再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