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小時後,天亮。
整個城市都被一片白茫茫的冰雪所覆蓋,空氣寒冷潮濕。
蕭郁沉剛推開門,江臨便快步走了過來:“少主,還是沒找到人。不過我們在草叢裏發現了十七的槍和一片血迹……”
“繼續找。”男人的聲音仿佛被冰雪所凍住,冷的沒有絲毫溫度。
如果十七出事了,那将是許簡心裏永遠的傷疤。
蕭郁沉大步走向上前,高大挺拔的黑色身影,在皚皚白雪中,顯得尤爲肅冷沉峻,神情冷若冰霜:“喬禦那邊有消息了麽。”
“海陸空的出口已經全部封鎖了,他們帶着夫人,是沒辦法輕易離開的,所以應該還在南城之中。”江臨說着,頓了頓才道,“少主,這次真的是鬼域的人嗎?”
不管是這次的行事風格,還是現場留下來的信息,所有的矛頭指向的都是鬼域。
可他們跟鬼域交手也不是第一次了,鬼域極其擅長在背後搞手段,就比如是給小少爺下毒,要是他們敢這麽正面挑釁的話,也不會等到現在。
蕭郁沉坐在後座上,黑眸沉冷:“查近半個月内,有沒有私人航線到南城。”
“少主是懷疑……”
想到某種可能,江臨打了個寒顫,沒再繼續說下去,連忙吩咐人去查。
很快,便有消息回複。
“少主,十天前,有條私人航線從英國到南城,沒有回程的痕迹。”
……
某庭院裏。
江枭寒剛抿了一口咖啡,樓上的醫護人員便下來:“主人,那位夫人醒了。”
“這麽快?”他挑眉。
“根據她血液裏的檢測,我們發現了某種微量元素,應該是通過每天輸入的藥品進入身體裏的,那便是導緻她昏迷的真正原因。”
江枭寒放下咖啡,嗤笑了聲:“看來鬼域的那個大長老又研發出新藥品了。”
“主人,下一步該怎麽做?”
“她不是醒了嗎,省的鬧騰,再打一支鎮定劑。”
“是。”
“等等。”江枭寒朝等候在一旁的林風招了招手,“最遲今晚便有客人來,把人給我藏好了,這次再出什麽差錯,老子崩了你。”
林風嘴角抽了抽,應了一聲後,跟着醫護人員上樓了。
他的聲音剛消息在樓梯口,便有手下來報:“主人,蕭郁沉帶人到了。”
江枭寒修長的手指輕叩沙發,似乎并不意外,懶懶道:“既然人來了,那就去請進來啊。”
還沒等手下出去“請”,蕭郁沉的身影便出現在門口,黑色的大衣上染了寒霜,身上的氣息冰冷刺骨,散發着懾人的溫度,整個屋子都随着他的到來,顯得壓迫感十足。
江枭寒笑的雲淡風輕:“蕭少爺,你來的确實是要比我想的要快。”
蕭郁沉面無表情的坐在他對面,削薄的唇微啓,冷冷吐出兩個字:“條件。”
“蕭少爺上次說,下次送禮之前,先看自己有沒有那個分量。不知道這次,我有這個分量了嗎?”
“你很厲害。”
江枭寒挑眉:“能親耳聽到蕭少爺的誇獎,真是讓我受寵若驚。”
可表現出來的自大倨傲,卻與話裏說的大相徑庭。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我拿蕭夫人向蕭少爺換一個人,蕭少爺應該不會不答應吧?”
蕭郁沉沒有回答,黑眸微眯,眼底一片肅冷,仿佛下一秒便會爆發。
江枭寒繼續道:“看樣子蕭少爺應該知道我要交換的人是誰了,那我們也不明說,避免傷了和氣。明晚十二點之前,蕭少爺把人送到我這裏來,我自當把蕭夫人安全歸還。”
……
許簡身上的傷口已經被蕭郁沉重新處理一次了,她的活動範圍就是暗夜總部。
之前隻以爲這是個酒吧,沒想到裏面實際還暗藏玄機。
她期間問過慕珏一次,慕珏說沒找到屍體,隻找到他的槍。
許簡有些黯然,她隻希望十七能夠平安無事。
她躺在床上,有點想小白和圓圓了,蕭郁沉臨走之前說,如果她要是想那兩個小家夥的話,可以給他們電話。
但她翻來覆去,最終還是沒有撥過去。
許簡怕在電話裏看到他們後,會更加想念,忍不住想要回去抱抱他們。
這樣,就會打亂蕭郁沉所有的計劃。
她摸着慕珏給她帶來的新手機,無聊的刷着網上的消息。
驚奇的發現自己竟然又上熱搜了。
大概内容就是她昨天在發布會的後台對宋恬說了幾句狠話的事,被人拍下來,說她欺負宋恬,耍大牌。
宋恬再表面澄清,暗自委屈的哭訴了一番後,更将這次事件推向了高潮。
許簡前不久帶着孩子回來一系列的事,最近本來就在話題中心,一點風吹草動都能上熱搜。
楊念雲和團隊那邊,顧得了這頭,顧不了那頭。
再加上這本來就是宋恬自導自演的一出戲,等通告出來的時候,已經空降熱搜。
不過楊念雲的動作更快,短短幾分鍾的時間,就已經把上次宋恬團隊出通告,說她控告林清冉在後台打了她的那件事放出來。以及她火了之後,仗着有後台各種欺壓侮辱圈内前輩的事。
一瞬間,她瞬間從一個受害者,變成了一個愛裝柔弱實際卻自己喜歡耍大牌的加害者。
許簡一邊看,一邊忍不住咂舌。
念雲姐果然不愧是金牌經紀人,即便是宋恬那邊準備好通告萬事俱備來做的這一切,還是能将局勢扭轉。
許簡也收到了不少楊念雲的消息,《江中月影》本來定的是今天正式開機,但是因爲籌備的原因,推遲了半個月。
她和楊念雲都清楚,這不是因爲籌備,而是她現在的情況,根本沒法去現場。
不隻是楊念雲,好多人都給她發了消息。
許簡卻沒辦法回複。
她本來想要聯系林修問問有沒有十七的消息,但是想了想,怕多生事端,還是把手機放了回去。
她現在能做的隻有等,等蕭郁沉把外面的事解決,等蕭夫人平安回來,等十七的消息。
許簡呼了一口氣,覺得現在的每一分對她來說都是煎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