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一會兒,火鍋便送來了。
許簡本來還有些冷的,沒吃幾筷子,渾身就熱氣騰騰的。
果然火鍋就是個适合四季的最佳聚餐選擇。
正當她還想再吃的時候,蕭郁沉直接把她碗拿走了,重新給她盛了一碗湯:“你身上還有傷,少吃點辣的。”
許簡撅了噘嘴,表示着自己的不滿。
蕭郁沉揉了揉她的頭發,聲音低沉極富磁性:“乖,等你傷好了,我再帶你去吃。”
“……”慕珏拿着筷子瞬間難以下咽,他到底是爲什麽要裏下來吃這頓飯?
這兩人簡直是随時随地都能秀恩愛。
方橙也是同樣的感受……
算了,她還是安安心心吃她的火鍋吧。
一旁,小白也吃的呼哧呼哧的,額上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水,可還是吃的很有勁兒。
許簡給他倒了一杯水,把他額上的汗擦了,笑道:“寶貝,吃慢點,等會兒辣着了。”
說着,又看向蕭郁沉,見他沒吃什麽:“你怎麽不吃啊?是太辣了嗎?”
蕭總本來就不太能吃辣,之前他們出去吃火鍋的時候她都喊得是微辣,可慕珏這次直接喊得是變态辣……
蕭郁沉喝了一口水,淡淡道:“還好。”
許簡深深感歎:“看你這樣,小白能吃辣肯定遺傳了她母親。”
蕭郁沉喝水的動作頓了頓,随即看向她,黑眸沉沉,他溫聲道:“嗯,遺傳他母親。”
許簡沒怎麽注意到這小小的細節,小粉團子已經坐在兒童椅上玩兒的有些無聊了,嘴裏咿咿呀呀的喊着,想要下去玩兒。
她把碗裏的湯喝完:“你們繼續吃,我抱她去樓下走走。”
這兩天因爲外面的情況危險,一直都沒有出門,小粉團子肯定憋壞了。
方橙這時候也差不多吃完了,把嘴巴一擦:“嫂子,我也去。”
“好啊,一起。”
許簡正在給小粉團子穿鞋子的時候,蕭郁沉已經從裏面拿了她和小粉團子的外套出來,叮囑道:“注意點,别感冒了。”
“葛格,我的呢?”
蕭郁沉:“自己拿。”
方橙:“……”嗚嗚嗚,有哥的孩子也像一包草。
方橙默默回房間拿了一件厚外套。
許簡和小粉團子離開之前,一人給了他一個麽麽哒。
等關門的聲音傳來之後,慕珏才從碗裏擡起頭來,問:“你不打算告訴她?”
蕭郁沉眼裏的笑意逐漸消失,最終隻剩下一層薄薄的冰霜:“還不是時候。”
即便爺爺那裏已經暫時先告一段落,可誰也無法預計之後會發生什麽變故,鬼域近兩年一直蠢蠢欲動。
再加上,如今還多了個江枭寒。
慕珏放下筷子,被辣的喝了兩大口冰水:“我一直沒明白,你是怎麽知道江枭寒會有可能是蕭家人的?”
“他身上有圖騰。”
慕珏眯了眯眼,恍然大悟。
蕭家一脈,隻要是男性,從生下來之後,那個詛咒便會在身體裏潛滋暗長,大約一兩歲的時候就會開始在背上出現痕迹,逐漸生根蔓延。
小白之所以會發作的時間晚一點,是因爲他之前體内的毒,把那個詛咒暫時性的掩蓋了。
毒被解了,詛咒自然而然也就出來了。
“可萬一他是得知了蕭家的秘密,故意去弄了那個圖騰在身上,騙你的呢。”
蕭郁沉又給小白倒了一杯溫水,神色不變:“不管他是什麽來路,他的目地都是蕭家,以股份爲餌,才能釣出他背後更有價值的東西。”
……
樓下,因爲天太冷,這裏又是藝人公寓的原因,即便天還沒黑,也沒什麽人在下面溜達。
小粉團子想要自己走,許簡就把她放下來了,牽着她的小手,一步一步的跟着。
方橙在她後面感慨道:“嫂子,你說我是不是也該長大了,不應該再這樣活在家裏的庇護之下。”
許簡轉頭,有些不解:“你爲什麽會突然有這樣的想法?”
“就是啊,我之前吧,總是覺得自己不喜歡家裏的拘束和管教,以爲自己很厲害了,可以獨當一面了,但經過這次的事我才發現,原來我什麽都做不到,也什麽都不會,遇到事情隻能眼睜睜的看着,幫不上一點忙。”
方橙說這話的時候,有些小傷感小落寞。
“怎麽會呢。”許簡輕聲道,“小橙,你可以爲了追求自己的夢想跑去拍戲,劇組的環境是很艱苦的,你能堅持下來已經很不錯了。而且這次你也不是眼睜睜的看着,你幫我照顧了小白和圓圓,如果沒有你的話,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真的……嗎?”
許簡點頭:“真的,你不用去想那些太久遠的事,隻要你覺得現在的生活能夠讓你開心,讓你覺得每天是有意義的就好了,人生不是要經曆大起大落或者要去做什麽很偉大的事才能體現出自己的價值。我相信你父母和你哥哥,都隻是希望你過的快樂。”
“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過的快不快樂。”方橙低着頭,輕輕踹着面前的小石頭,“我覺得拍戲能讓我開心,可我爸媽都覺得是不務正業,我現在每天吧,倒是吃喝玩樂什麽都不愁,開心還是有時候能開心的,就是沒有找到人生的意義。”
許簡想了想,問:“你是真的很喜歡拍戲嗎?”
方橙點頭:“喜歡。”
“是喜歡周止衍才喜歡的拍戲,還是喜歡拍戲的本身?”
“怎麽說呢……就是我之前的确是因爲周止衍才去了解這一行的,可是慢慢接觸下來,我覺得拍戲本身也挺有意思的,我這個人從小胸無大志,一直都在家裏的庇護下生活,其他真談不上有什麽想做的。
“因爲從小想要什麽東西都能得到,可拍戲不同,大約就是一直想,但是始終沒有達成的心願吧。人不都是說,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嗎,我可能就是因爲一直得不到,才會念念不忘。”
許簡抱起小粉團子,道:“你要是想拍戲的話,我跟你哥說說,他那邊應該問題不大,可是你父母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