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也察覺到許簡并不喜歡他,隻是一笑置之:“那麽許小姐,我們等會兒見。”
說完,便帶着宋恬走了。
許簡不太想留下來吃這頓飯,兩個小家夥都還在家裏等着呢,正打算走的時候,顧墨不知道從哪兒過來,拉住了她的帽子,幽幽問道:“你去哪兒?”
“我……”
“你是女主角,你都跑了,讓别人怎麽看?”
許簡……
顧墨放開她,彈了彈衣服上的褶皺,雲淡風輕的開口:“就當這次是開機儀式欠的那頓飯,有人請客,何樂而不爲呢。”
許簡嘴角抽了抽:“你的算盤打的真精。”
“我這叫合理利用資源。”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許簡也沒理由不再去了,和顧墨一邊往外走,一邊問道:“诶,你見過宋恬那……男朋友嗎?”
不知道爲什麽,她總感覺那個男人給她的感覺怪怪的,他看的眼神就像是……認識她一樣。
說是鬼域的人吧,也不像,身上沒有那股地獄般陰森冷郁的氣息。
衣冠楚楚,一派正氣,保養的也不錯,看上去也就三十多歲,接近四十的樣子。
他對宋恬看上去也挺好的,難道不像是外界說的那樣她是被金主包養的,而是……自由戀愛?
顧墨側眸:“你看見他了?”
“對啊,他剛剛不是和宋恬一起嗎,還說晚上的聚會他也去。”
“他跟你說什麽了?”
“能說什麽,就是打了個招呼而已,不過我感覺他像是認識我似得,可我不記得在哪裏見過他。”
顧墨道:“你當年在蕭家鬧了那麽大一出,蕭辰差點沒死在那兒,他不認識你就怪了。”
許簡……
她無比震驚:“他是蕭家的人???”
“理論上來說,他算是蕭郁沉的堂叔,是蕭老爺子弟弟最小的兒子。”
許簡差點沒一口血噴出來,難怪……
兩年前去蕭家的時候,人那麽多,她也沒挨個看,而且當時的心思全在蕭郁沉和小白身上,完全沒注意到這些。
“等等……爲什麽是從理論上來說?”
顧墨拉開車門:“因爲他是領養的。”
許簡再次震驚了。
“因爲某種原因,蕭家人丁并不興旺,他上面的兩個哥哥,都不到十八歲就死了,這件事對他父母的打擊很大,多年後,一次因緣巧合,才領養了他,一直當作親生兒子對待。”
“不過他也一直知道自己是被領養的,他父親死後,并沒有接受遺産。而是搬出家自立門戶,生意做的挺好,除了蕭老爺子要求的每月家庭聚會所有人都必須參加以外,他幾乎可以說是和蕭家沒有任何往來。”
許簡不解,這應該是個自力更生,發家緻富成功人士的堅強人設,爲什麽,要和宋恬那樣三觀不正,覺得全世界都欠了她的人在一起?
顧墨見她在一旁不說話,用腳踢了踢了她:“這些本來應該是蕭郁沉告訴你,但是你今天既然看見了,我就提前跟你說一聲,以後如果再看見他的話,離他遠點。”
“爲什麽?”
“他養母和妻子在一場車禍中,一個成了植物人至今未醒,一個高位截肢,他還能十年如一日的精心照料,能忍常人不能忍。總之,他沒有表面上看上去那麽簡單。”
許簡眉頭逐漸皺起:“那車禍會不會……”
“對方酒駕,一場意外,早在事發當時,就有人調查過,什麽都沒有查到。順便再告訴你一句,他妻子在床上癱瘓了十幾年,宋恬卻是他的第一任公開情人,據說也是得到他妻子允許的,其中有什麽緣由,你自己去想吧。”
“……”許簡本來不太想關注别人的私生活,可她說不定遲早哪天沒忍住,就把宋恬給揍了,還是了解一下比較好。
但現在聽顧墨說了這些,還有剛才見面時那個男人給她的感覺,都莫名讓她把這些事朝着一個壞的方向去想,不由得感覺到驚悚起來。
怪不得宋恬沒腦子,還這麽嚣張,是有那麽厲害的一個角色在背後給她撐腰,看來她以後得避着點走了。
不過很快,許簡便把這件事抛到腦後,給蕭郁沉打了個電話,說她晚上有聚會,不回去吃飯了。
蕭郁沉嗯了一聲,低低的問:“幾點結束,我來接你。”
“具體時間我還不知道,快完的時候我給你打電話。”
“好,今晚回南山灣,我已經讓人把東西都搬過去了。”
許簡知道,論安全性,南山灣比公寓那邊更高,而且出入也要方便一些,空氣也清靜的多,圓圓也更能跑的開。
挂了電話後,蕭郁沉看了眼時間,拿起外套起身去接小白。
見他走出了辦公室,江臨立即跟了上去:“少主,之前老太爺把舒绾帶回柳園後,便失去了消息,要查查嗎。”
“不用。”
既然爺爺已經知道舒绾對小白說過些什麽,那她絕對不會再活着離開柳園。
幼兒園門口,小白蹦蹦跳跳跑到了蕭郁沉面前,歪着頭問:“媽媽呢?”
蕭郁沉摸了摸他的頭發,緩聲道:“媽媽在工作。”
“那我能去看看媽媽嗎?”
“不回去看圓圓了?”
小家夥想了想,小臉上有着不屬于他的成熟,歎了一口氣道:“還是回家陪圓圓吧,媽媽可以照顧好自己,但是圓圓還小,照顧不了自己。”
蕭郁沉薄唇微勾,接過他的小書包:“走吧。”
小白爬上了副駕駛座,拆了一根棒棒糖含在嘴裏,小腿已經能踩在車墊上了,含糊的說着:“爸爸,以後媽媽和圓圓都會和我們住在一起,永遠都不分開了。”
小臉上,滿是喜悅和明媚。
“嗯,永遠都不分開。”
“爸爸。”小家夥又脆生生的喊他,極爲認真的開口,“小白不想再要其他的媽媽了,隻要有媽媽一個就夠了,可以嗎?”
蕭郁沉大掌放在他頭上,黑眸微沉,隔了一瞬才說:“不會再有其他的。”
小家夥聞言,立即又揚起了笑容,開心的不行。
蕭郁沉側眸,眼神溫柔,小白的情緒和之前那段時間相比,好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