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粉團子依舊在睡覺,喬夫人在樓上給她找了個空房間,讓她把孩子放在那兒。
許簡說了聲謝謝後,就去找喬禦了。
喬夫人站在床邊看着小粉團子,滿心歡喜,這孩子長的真粉嫩啊,可愛極了,而且,是挺像蕭郁沉的。
他們家喬禦什麽時候才能有個孩子……
許簡站在喬禦門口敲了幾聲門,裏面沒有反映,她又喊了幾聲,依舊沒有反映,頓時有些火大,這人什麽毛病,竟然還給杠上了。
當即轉身下樓。
傭人巴巴跟在她身後,一臉震驚,就這麽走了?
“許小姐,你……”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許簡站在窗戶下面,用眼睛測量着到喬禦房間的距離,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麽,許簡就已經爬了上去,身手利落。
不到半分鍾,就跳進了喬禦房間的陽台。
傭人下巴張的大大的,半天都沒有合攏。
喬禦本來坐在陽台邊曬着太陽發呆的,突然跳了一個人進來,他下意識一愣,擡着頭讷讷看向來人。
許簡拍了拍手上的灰:“你在這兒裝什麽深沉呢?”
喬禦收回視線,抿唇不語,繼續發呆。
“喂。”許簡拉了根椅子在他對面坐下,和他面對面,“朋友,我跟你說話呢。”
喬禦側開臉:“你不用說什麽,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也不用勸我。”
“誰勸你了,我是來找你算賬的。”許簡随手翻了翻他面前小茶幾上的書,懶懶道,“你把害的我遭了那麽大的罪,合着我還不能讨回來嗎?”
喬禦:“……”
他神色更加頹喪:“你要打要罵,我都認了。”
“你不是知道我是做什麽的嗎,打你傳出去對我不好,最多給你喂兩顆藥,毒死算了。”
喬禦絲毫沒有反抗的意思,反倒朝她伸出了手:“拿來吧。”
許簡……
她放下手裏的書,往前湊了湊,打量着他:“你至于這幅要死不活的樣子嗎,平時那麽能逼逼,一點小挫折就變成這樣了?”
喬禦低着頭,又不說話了。
許簡靠在椅子上:“我可告訴你啊,這次隻是我來,下次就是蕭郁沉了,他到時候要打你,誰都攔不住。”
“是我欠他的。”
“你是欠他的,所以你應該還。哪有你做錯了事,感覺全世界都欠了你的,不然這樣吧,你繼續給小白資料,把這筆帳抵了行不?小白最近大了,不讓我碰,你把檢查的結果告訴我就行。”
喬禦皺了皺眉,渙散的目光終于重新聚攏:“蕭郁沉沒有告訴你嗎?”
許簡疑惑:“告訴我什麽?”
“小白的……算了。”
許簡……
“小白什麽你倒是說清楚啊。”
喬禦看了她一眼,緊抿着唇。
小白身上的毒是蕭家遺傳的詛咒這件事,蕭郁沉應該還沒告訴她,那他也沒理由說。
許簡嘴角抽了抽:“你是想急死我嗎?”
喬禦終于道:“小白身上的毒你不用擔心,我有解決的辦法。”
許簡眼睛亮了亮:“是什麽?”
“暫時還不能告訴你,不過他不會有性命危險的,這點你放心。”
“……好吧。”
這還真是奇了,她都查不出來到底是什麽毒,喬禦竟然知道解決辦法,難道是因爲這兩年沒有師父的指導,她越來越沒用了嗎。
許簡咳了一聲,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那就這麽說定了,你負責把小白醫好,之前的事就一筆勾銷了。”
“我……”
“你一個大男人,哪兒有那麽矯情,這件事蕭郁沉都沒有放在心上,更何況你是爲了你父母,也不是其他人,我和蕭夫人不是都沒什麽事嗎,事情都過去了,你能不能往前看?”
喬禦眉頭皺的更深,垂着頭,滿滿都是自責:“我和蕭郁沉那麽多年的朋友,可我卻背叛了他。”
“這不是背不背叛的問題,如果我或者圓圓和小白被走了威脅蕭郁沉的話,他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這都是人之常情,你現在應該因爲我們沒事而開心,而不是在這裏自怨自艾,你放心,你父母的那筆賬,我遲早會幫你讨回來的。”
喬禦被她說的有些動容。
許簡拍了拍他的肩:“而且,你父母都很擔心你,你再這樣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出去的話,他們指不定會愁成什麽樣,他們要是知道,你是因爲當初拿蕭夫人去換了他們才成這樣的話,肯定會更加責怪自己,說不定還覺得不如不被你救回來呢。”
“他們怎麽會知道。”
許簡眨眼:“我嘴巴長來幹嘛的啊,不會說嗎?”
喬禦瞪她。
“好了好了,不隻是你父母擔心你,顧墨,慕珏,小五,,陸晏北,蕭郁沉……他們都擔心你,你看看這屁大點事,惹得這麽多人不心安,你覺得你好意思嗎。”
喬禦拉開她,不樂意的出聲:“你是來勸我的,還是來罵我的呢。”
“當然是罵你啊。”
喬禦懶得理她,起身徑直走到門口,深深吸了一口氣後,才拉開房門。
小粉團子剛醒,揉着朦胧的睡眼,被喬夫人抱在懷裏,她醒來沒有看到許簡,雖然沒有哭鬧,但是嘟着小嘴,明顯不高興。
喬夫人一邊哄她一邊下樓,沒想到竟然看到把自己關在房間裏許久的兒子,紅了眼眶,激動的出聲:“小禦,你終于肯出來了……”
“媽,對不起……”
小粉團子看到他身後的許簡,張開手:“簡簡,抱抱。”
許簡把她抱了過來,小粉團子才重新閉上了眼睛,明顯沒睡醒。
喬夫人去打喬禦,聲音有些哽咽:“你這死孩子,擔心死我了,你到底怎麽了。”
“沒事,一切都好了。”
喬夫人雖然嘴上埋怨着,可心裏卻是歡喜的,由衷的感謝許簡,抹了抹眼淚,轉身道:“許小姐,真的很謝謝你,我這就吩咐廚房去準備飯菜,你留下了吃飯吧……”
許簡笑了笑:“不用了,小白應該也快放學了,我和圓圓正好去接他。”
喬夫人知道小白是蕭郁沉的兒子,接連說了幾聲好後,又看向自己的兒子:“你和郁沉是從小到大的朋友,看看人家,孩子都兩個了,你呢?女朋友都沒有帶回來一個!”
喬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