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許簡正準備睡覺時,蕭郁沉突然道:“簡簡,我明天要去出差,三天回來。”
“去哪裏呀?”
“英國。”
許簡頓了頓,而後揚起一抹笑:“好。”
蕭郁沉沒有察覺出她的異樣,将人拉在懷裏,嗓音輕柔:“有事給我打電話,聯系不上我的話,打給慕珏。”
許簡窩在他懷裏,輕輕咬了下唇。
他之前打電話的時候,明明說的是去法國,她猜應該是要去找小舅。
可現在爲什麽說要去英國?
許簡滿肚子的不解,還是沒忍住問道:“嗯,你去英國辦什麽事啊?”
“和那邊的合作出了問題,我去看看。”
蕭郁沉聲音自然從容,回答的遊刃有餘。
許簡鼓了鼓嘴,沒再追問下去。
等他回來再繼續說好了,萬一真有什麽事,她現在打破沙鍋問到底的話,說不定還會讓他擔心。
第二天一早,蕭郁沉剛進浴室,許簡就迷迷糊糊的起床了,走到衣帽間給他收拾行李。
好在英國和法國氣溫相差不大,衣服能随便準備,不會顯得那麽刻意。
收拾完之後,她打了個哈欠,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蕭郁沉剛出浴室,就看見許簡一臉睡意坐在沙發,搖搖晃晃的,仿佛随時要倒下去。
她旁邊,還放着收拾好的行李箱。
他輕聲走過去,将人抱起,放在床上。
許簡摟着他的脖子,迷迷瞪瞪的睜開了眼睛:“你要走了嗎?”
蕭郁沉嗯了一聲,給她蓋好了被子,聲音溫柔:“時間還早,再睡一會兒。”
許簡撅起嘴:“親親。”
蕭郁沉低笑,吻在她唇上,一碰到她就無法控制。
兩人至少在床上膩膩歪歪了十幾分鍾,蕭郁沉才克制住起身:“睡吧,我走了。”
許簡窩在被子裏點頭,臉色紅潤,眼睛亮亮的:“我會照顧好兩個小家夥的,你放心辦你的事。”
蕭郁沉走了幾步,又大步折回,低頭重重吻了上去。
過了許久,他才放開她,嗓音低啞:“等我回來。”
……
中午,許簡在拍戲的時候,突然接到一個電話。
對方很客氣:“你好,請問是許簡許小姐嗎?”
“我是,請問你是?”
“是這樣的,我們這是抵押中心,三個月前你名下的一處宅子在我們這裏抵押了一千萬現金,可我們最近核實的時候發現細節上有些問題,能麻煩你親自來一趟嗎?”
許簡有些疑惑:“我名下的宅子抵押了一千萬的現金?”
“是的,而且我們最近接到許多相關投訴,不少商家表示,有人從他們店裏買了東西,讓上門取款,可到了門口都無人回應。因爲宅子目前已經抵押到我們這裏,如果諸如此類的情況再次發生,我們可能會懷疑你的信譽,讓你提前還款,不然将通過法律手段把宅子收回來。”
“你說的宅子,地址是在哪裏。”
對方報了一個地址,又道:“因爲是老宅,紀家當年在南城也很有威望,所以我們在辦理抵押的時候,并沒有詢問過多的還款人目前的經濟狀況。”
許簡道:“我沒有辦理過抵押,也不會抵押,這樣吧,我先去紀宅看看,之後再回複你,可以嗎?”
對方表示可以。
挂了電話後,許簡給劇組請了一下午的假,直奔紀宅。
去的路上,她懷疑的是許遠山回來了,他已經消失了兩年,許家早已被查封了,他想要找一個落腳點的話,紀宅是首要選擇。
許簡到了下了車,果然大門緊閉,門口還被貼了好幾個要債的單子。
她走過去看了看,大多數都是奢侈品,或者是女人用的東西。
許簡挑了下眉,許遠山這是又養了一個女人?
她退了幾步,繞到宅子後面,找了個地方翻進去。
宅子還是之前拍廣告時修葺過的模樣,噴泉裏水聲潺潺,花草都被修整的很好,看樣子,是有人一直居住。
她剛走了幾步,就看到有傭人端着一個紅酒杯子出來,看見她警惕的問道:“你是誰,怎麽進來的?”
許簡道:“我……路過的,你在這裏做多久了?”
“快要兩年了。”傭人抱怨道,“可這家人像是要破産了似得,經常被人催債,還吩咐我不準開門,工資都拖欠了好幾個月沒發……等等,我記得我把門鎖上了,你路過也不至于能進到這裏來啊?”
許簡笑了笑:“報警吧。”
“哈?”
傭人還沒反映過來,就看她往主屋裏走,連忙追了上去。
許簡剛走到門口,就有一個玻璃杯砸過來,随之傳來的是傲慢又自大的聲音:“我讓你去切盤水果來,你是死在半路上了嗎?”
屋子裏,柳蘭心背對這她,半倚在貴妃椅上,像極了一個貴婦。
跟在許簡身後的傭人被吓了一跳,連忙道:“夫人,有個來路不明的女人進來了,我……”
“來路不明的女人?”柳蘭心語氣厭煩,不滿的轉過身,“你個蠢貨,我不是讓你把門鎖好了嗎,她怎麽還……”
柳蘭心話說到一半,終于看見了門口的許簡,聲音戛然而止。
許簡勾唇:“柳女士,日子過的挺滋潤啊。”
她确實沒想到,霸占了這裏兩年的人,竟然是柳蘭心。
柳蘭心面露驚恐,神情有些不自然:“你怎麽來了?”
“我不來,怎麽知道你的生活過的這麽舒心呢,丈夫破産跑了,自己卻跑到别人家裏來,還請了個傭人,你這是唱的哪一出呢?”
樓上,許沁也聽到了動靜,往樓下走着,語氣滿滿都是不耐:“媽,你怎麽又發脾氣了,我都跟你說了那麽多次了,讓你不要總是……”
許簡越發覺得有意思:“還有一個呢。”
她還以爲之前發生了那麽大的事,這對母女早就找個地方避風頭了。
沒想到,還真選了個好地方。
她真的不知道,這兩人哪裏來的臉,竟然堂而皇之的住進她母親家裏。
許沁臉色也變了變,放在扶手上的手指用力的泛白:“小簡,你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