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麽,突然想起我名下還有這麽個宅子,就來看看了,沒想到還能在這裏見到你們。親愛的姐姐,你說我是該開心呢,還是該算算這兩年的房租多少錢?”
一時間,兩母女都沒有答話。
傭人見狀,張大了嘴巴,原來這房子根本不是這兩人了,而是說路過的這個女人的。
看起來她們關系并不好,可她剛剛又喊了小姐,親愛的姐姐……
她連忙偷偷溜出去報警了,不管她們怎麽鬧騰,她隻希望把她沒結的工資給結了。
最後,還是許沁先反映過來,走到許簡面前想要拉她的手,卻被她避開。
許沁咬了咬唇,楚楚可憐的開口:“小簡,你聽我解釋?”
“上次在商場的時候,你不是已經解釋過一遍了麽,這次還有什麽新穎的,讓我眼前一亮的解釋嗎?”
許沁啞口無言,站在一側,落寞的像是一個受了委屈的人。
柳蘭心站起身:“許簡,你别太過分了,你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我們怎麽就不能住了?就算我們和你沒有血緣關系,可是法律上我還是你的媽,你難道不該贍養我嗎!”
許簡冷笑:“柳女士,你這話說的還真是大言不慚。”
“事實本來就是這樣,你就算是要打官司我都不怕。法律都認可的事,你想賴也賴不掉。”
“柳女士的意思是,你就打算賴上我了?”
柳蘭心頓了頓,擡高了下巴:“這不叫賴,是你應盡的義務!”
許簡勾了勾唇,眼底一片冷意。
很快,便來了兩個警察。
從傭人那裏隻了解到了模糊的片段,剛開口詢問,柳蘭心就搶着回答:“我是她媽,她現在想要趕我走,這是不是算不孝?”
警察被吼得一愣,看向許簡,他們也辦了太多這樣的案子,俗話說,清官難斷家務事。
“女士,你這樣的做法确實有些不妥,母女間沒什麽隔夜仇,你們還是好好談談吧,畢竟如果真因爲這種事鬧到要打關系的地步,對雙方都沒有好處……”
柳蘭心突然問道:”如果要打官司的話,這房子是不是能分我一半?”
“要看這房子的房主是誰,如果是你丈夫的話,你有得到一半财産的權利。”
柳蘭心眼睛閃了閃,也不知道在謀劃着什麽。
許簡好笑道:“柳女士,你都把這宅子抵押了,還想着分财産的事呢?”
“我……”
一旁的警察嘴角抽了抽,他就說吧,清官難斷家務事!
許簡也不着急,不忙不慌的坐在沙發上,懶懶道:“你樂意住在這裏我也不說什麽,隻是突然想起,我都回來這麽久了,還沒有去祭奠我母親和外公外婆。我想着吧,墓地那麽冰冷的地方,他們肯定住着不如家裏溫暖,還是把他們請回來好了。”
大白天的,許沁突然感覺有一陣涼風吹過,背後冷飕飕的。
柳蘭心更是害怕的破口大罵:“你這個賤……你想要做什麽?”
“沒事,你們住你們的,他們住他們的,這宅子這麽大,互不打擾就行了,畢竟你說的對,法律上我也有贍養你的義務。”
許簡說完後,不給她們反駁的機會,直接打了個電話。
不到半個小時,就有幾輛殡儀車開進了宅子。
慕珏從後面的黑色卡宴上下來,吩咐人去裏面布置靈堂,車裏還像模像樣的下來了個穿着道袍的法師。
柳蘭心看着這模樣,差點沒暈過去。
才住進這裏的時候,她是每晚都害怕,可時間長了,也沒見怎麽樣,便把之前做過的那些事都抛諸腦後了,住的心安理得。
許沁連忙扶住她,咬着唇道:“媽,不然我們走吧……”
“走什麽走!那個賤人就是故意這麽做,給我們個下馬威,咱們就跟她耗,看誰耗得過誰!”
靈堂很快就在客廳裏搭好,許簡母親還有外公外婆的照片都被挂了上去。
慕珏用胳膊肘捅了捅許簡:“這照片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怎麽樣,有效率吧?”
許簡看着他們的照片,本來情緒有些低落的,聽見他的話,收回思緒:“有效率,回頭我給蕭郁沉誇誇你。”
說着,便走到牌位前,點了三炷香。
過了一瞬慕珏才反映過來,他剛剛和許簡的交流,爲什麽像是求老師表揚的小傻子?
他心裏罵了一句,剛想走,還是決定去上柱香。
說不定許簡真能在蕭郁沉面前誇誇他呢。
許簡本來一開始隻是想吓吓柳蘭心的,可看到他們的牌位後,内心卻是自責的。
外公外婆和母親當年的後事是許遠山辦的,他怕被人發現端倪,辦的很匆忙,甚至是随便找了個墓地草草了事。
外公人前的威望極高,人緣也極好,很多人想祭拜他們,都找不到地方。
也該讓紀家當年被掩埋的過去,重見天日了。
讓他們重新接受香火和悼念,去一個更好的地方。
他們也不該被遺忘。
她和慕珏上完香後,就有法師上前做着法事。
口裏念念有詞。
徹底把柳蘭心吓暈過去的那句是“魂歸故裏兮……”
她兩眼一翻,直接倒在了地上。
許沁一個人搬不動她,傭人也不來幫忙了,其他人更是不管他們。
她隻能用盡所有力氣,把柳蘭心拖到了不遠處的沙發上。
看着這一幕,指甲深深嵌進了肉裏,心裏滿是瘋狂滋生的恨意。
當天下午,不少商界名流政界大佬都收到了紀家時隔二十多年重新辦喪事的消息。
以前和紀家有交情的人聞聲,紛紛前往悼念祭奠。
小一輩的也對這個一夜隕落的傳奇而感到好奇。
一時間,來往賓客絡繹不絕。
從下午到半夜,就沒有停過。
柳蘭心中途醒過好幾次,看見不停有人來祭拜,仿佛那幾個人的魂魄就飄蕩在這房子裏,霎時又被吓暈了過去。
這麽一醒一暈一吓,直接發了高燒,被送到了醫院裏去。
許沁收拾好了東西,一臉憔悴疲憊,走到許簡面前:“小簡,真的很對不起,我知道不管說什麽,你都無法原諒我,但我真的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