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手裏的匕首剛往前遞了一分,後腰就被抵住,身後是冰冷淩厲的女聲:“别動。”
他輕笑出聲:“喲呵,這還有相好的來救你呢。”
“你再廢話我蹦了你。”
男人知道已經引了人過來,已經失去了動手的好時機。
他朝十七勾了勾唇:“下次再見。”
說完,身形一閃,于影都還沒來得及反映,他便已經消失在眼前。
她連忙去扶十七:“你沒事吧?”
十七擦了擦唇角的血:“沒事。”說話間,看向她手裏的圓木棍,有些失笑,“這就是你的槍?”
于影挑了挑眉,把木棍丢在地上:“這不是來的匆忙嘛,就随便找了個東西,沒想到還真派上用場了,不過話說回來,剛剛那人是誰啊,連你都打不過?”
十七看了她一眼,突然想起有傳言說,她全家被滅的事,也有那些人的影子。
他緩緩站起身,語氣淡漠:“不認識。”
看他如此冷淡,于影有些不樂意了:“什麽嘛,好歹我也救過你兩次了,你怎麽還是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樣子,就不能對我稍稍溫柔一點嗎?”
十七抿了抿唇:“我欠你的,一定會換。”
“那好啊,是不是不管我說什麽,你都能做到?”
十七猶豫了一下,點頭。
于影揚起一抹笑容:“很簡單,我隻需要你陪我一晚……”
“……”
十七蓦然轉身,毫不留情的離開。
于影小跑着跟了上去,調笑道:“你反映這麽大做什麽,我話還沒說完呢,我是說讓你陪我一晚,我們去打打遊戲什麽的,你想到哪裏去了?”
十七不語,腳步更快。
他覺得這個女人腦子不太正常。
“你都受傷了,還走那麽快做什麽?诶,你慢點!”
十七皺了皺眉,倒也真放慢了腳步。
于影總算是跟上了他,笑嘻嘻的開口:“看來你也不是那麽死闆木讷嘛,還知道等等我。哦,對了,你放心,今晚的事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要是影響你的生意,那我可就劃不着了。”
畢竟,她以後還想當家庭主婦呢。
十七沒看她,垂着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于影又道:“不過那個男人的身手真的很好,如果他再次動手的話怎麽辦?我完全不是他的對手,到時候你會來救我嗎?”
“他爲什麽會對你動手。”
“我……”于影眨了眨眼,“因爲我漂亮啊,他得不到我的心,萬一把我的人搶回去怎麽辦。”
“……你想多了。”
……
法國,巴黎。
紀懷臻聽着手下的禀報,依舊不緊不慢的喝着咖啡:“我不會見他。”
助理有些爲難,蕭郁沉在休息室裏已經坐了一個下午了,就像是冷面閻羅似得,渾身上下都散發着森寒冷凍的氣息,吓人的要死,也沒有一個人敢去……
讓他離開。
這時候,門口傳來響動,隻聽到嘈雜緊張的聲音傳來:“蕭總裁,你不能進去,你……”
話還沒說完,門就已經被打開。
蕭郁沉站在那裏,神情冷肅,睥睨衆生。
他身後跟着江臨和兩個手下,紀懷臻的另一個助理,垂頭站在一旁。
完全攔不住啊。
紀懷臻放下咖啡,淡淡吩咐:“都下去吧。”
兩個助理像是撿回了一條命似得,着急忙慌的離開。
蕭郁沉冷聲道:“門外等我。”
江臨應了聲後,帶着兩個手下守在門口,離開之前,把門帶上。
蕭郁沉長腿微邁,走到紀懷臻對面坐下,直接開口:“你現在所做的一切,不僅會害了你自己,還會害了許簡。”
紀懷臻笑了笑,習慣性的轉着手腕上的佛珠:“這句話,你兩年前就說過了,我把許簡交給你照顧,可你是怎麽照顧她的?”
蕭郁沉薄唇微抿:“這件事是我的錯,我會盡力彌補,但你不該查這些。”
“蕭郁沉,你們家是怎麽對許簡的,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作爲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我不可能讓她受到傷害,她現在不願意離開,是因爲還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你瞞着她那麽多,有想過她的感受麽。”
紀懷臻從抽屜裏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子上,神情冷漠。
“紀家當年爲什麽會到家破人亡的地步,你也應該,比我知道的更多。”
蕭郁沉看着那份文件,沒有打開,黑眸裏的溫度逐漸下降。
“你藏着這些東西,就以爲我真的查不到嗎。”
如果不是親自确定過這些資料的真假,他永遠都想不到,導緻紀家真正滅亡的原因,竟然是他們曾經收留了蕭郁沉母子。
這才,招來了殺生之禍。
可蕭家,在整件事發生以後,就像是一個局外人,冷眼旁觀。
不僅如此,還用最惡劣的态度對待許簡,讓她受了那麽的苦。
這些,他又能找誰去說?
隔了一瞬,蕭郁沉才道:“事情沒你想的那麽簡單,你查到的這些東西,都有人引導。”
“有人引導又如何,難道我不該知道這些嗎?”
“他們的目地,是許簡。”
紀懷臻嗤笑:“你少拿這些來吓我,你現在都還瞞着她這些,才是對她最深的傷害。”
這時候,江臨突然敲門進來,面色有些凝重,想着紀懷臻也不是外人,便站在屋内道:“少夫人在紀家爲紀老夫婦和紀小姐重新舉辦喪事,可半夜的時候,靈堂突然被燒,現場有可疑人迹出現,少夫人差點受傷。”
蕭郁沉條的站起身,臉色冷沉,大步向前:“訂最快回去的機票。”
身後,紀懷臻怔了怔,把助理喊進來:“怎麽回事?”
“我們也是剛接到的許小姐,許小姐确實在家裏重新舉辦了喪事,可靈堂失火以及可疑人迹出現的事,我們沒有收到,要麽就是他們在撒謊,要麽就是這件事被封鎖了,沒有露出消息來。”
紀懷臻緊跟着起身,面色凝重,蕭郁沉不可能拿這件事來撒謊。
小簡在南城,是真的有危險。
他道:“我去一趟南城,調查的事,暫且先放着。”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