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許簡還在劇組拍戲,一轉頭,就看見顧墨朝她非常不耐的揮手。
她走過去,一臉疑惑:“怎麽了,是哪裏沒對嗎?”
顧墨朝她揚了揚下巴,許簡順勢看過去,下意識瞠大了眼睛,那不是……
蕭總的車嗎?
“你有十分鍾的時間。”
許簡雖然還不明白是怎麽回事,但想着時間緊迫,還是小跑着過去,盡管有些不敢确定,還是拉開了車門,上面竟然真的是蕭郁沉……
男人伸手,摟着她的腰,将她拉到了車裏,嗓音沙啞低沉:“有受傷嗎?”
許簡搖頭:“你不是說的要三天才回來嗎,怎麽就一天……”不對,他剛才問的是,她有受傷嗎,許簡愣了愣,語氣自責,“你是因爲我出事,才急着趕回來的麽?”
一來一回,應該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
她又耽誤他的正事了……
蕭郁沉抱着她,下颌抵在她的額頭上,語氣溫柔:“沒有,隻是想你了。”
許簡吸了吸鼻子,他越來是這麽說,她越覺得心裏過意不去。
又這麽安靜待了一會兒後,她突然想起顧墨給她規定的時間,連忙從蕭郁沉懷裏出來:“我得繼續拍戲去了,劇組的人都等着我呢,你先回家睡一覺吧,我收工就回去。”
蕭郁沉在她唇上親了親:“好。”
“那我先走了,你記得一定要睡覺啊。”
蕭郁沉點頭。
等她下車後,他沉聲吩咐道:“去紀家。”
今天更多人得到了消息,去紀家祭拜的人,比昨天多了一倍。
靈堂在昨晚就已經被重新布置過,失火的消息一丁點都沒有傳出來。
蕭郁沉剛下車,慕珏就走了過來:“現在裏面人正多,你要不等等再進去?”
“不用。”
他往前走的同時,冷聲問道:“昨晚是怎麽回事?”
“應該是有人故意放火,那個人的身手極好,連十七都沒有追上他。”
蕭郁沉腳步微頓,眉頭微蹙:“十七在哪裏。”
慕珏語氣有些沉重:“他昨晚受傷了。”
蕭郁沉抿起唇角,眼底一片寒意,他們是打算開始動手了麽?
前來祭拜的人中,有人認出蕭郁沉,上前打招呼,他都一一颔首,表示回應。
站在靈堂前,蕭郁沉拿了三炷香,正在點的時候,之前某個跟他打過招呼的老總上前問道:“蕭總,你也是聽說了紀家以前的傳聞來的吧,實在是太可惜了,誰會想到紀……”
“不是。”蕭郁沉打斷他的話,語氣冷淡。
老總一頭霧水,什麽不是?
“我不是聽了紀家以前的傳聞才來。”
“那你是……”
在場的不少人都對蕭郁沉爲什麽會來這裏而感到奇怪,他向來不喜歡交際應酬,除了在蕭氏的周年慶上,很少能在其他地方看到他。
紀家也早在二十多年前就沒了,那時候蕭郁沉也最多十來歲。
按理說,他不應該和紀家有什麽交情才對啊。
于是,衆人都紛紛好奇的豎起了耳朵。
蕭郁沉看向靈堂上的三幅遺像:“家屬。”
衆人震驚,什麽情況!
後面進來的紀懷臻明顯也聽到了這個回答,嘴角抽了抽。
雖然南城沒什麽認識他,但是他出現,也引起了不少轟動,甚至遠勝蕭郁沉。
有上了年紀的人還以爲自己老花眼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可思議的開口:“這年輕人我怎麽越看越像是紀老呢?”
“對對對,我也覺得,簡直和紀老年輕時候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我記得,紀老是有個兒子的吧?難不成死而複生了!”
此話一出,靈堂裏仿佛吹過一陣冷風。
“吓胡說什麽呢,這大白天的有什麽鬼,要麽就是你們看錯了,要麽就隻是相像而已。”
有個年輕人道:“不對啊,我記得紀家當年死的是四個人,怎麽靈堂隻有三個人的……”
“小夥子,你這麽一說,倒還提醒了我,該不會是紀家的兒子沒死吧?”
衆人議論紛紛,都看向紀懷臻,好奇的打量着。
他微微颔首:“感謝諸位還記得家父家母以及家姐,當年的事故中,我的确沒有死,可也失去了記憶,被人收養,前些時候,才找回記憶,重新回來。”
“那這麽說,這次的喪事,是你辦的了?”
紀懷臻微笑着點頭,小簡現在不适宜露面,這個局面由他來主持,也更有說服力。
“我們大家都在猜測重新辦喪事的人到底是誰呢,沒想到竟然是你,紀家還有人活着,真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啊。”
也有人小聲疑惑:“可蕭總剛才說是家屬,那他和紀家的兒子是什麽關系啊?”
這句話,卻被人聽出了暧昧。
不少人的視線在他們兩個身上來回掃着,越來越古怪,也越來越激動……
長的帥的人果然都有男朋友啊!
外界把蕭太太傳出了各種各樣的版本,可都是虛的,現在看看,說不定是蕭家爲了掩蓋他性取向特意散播的呢?
紀懷臻嘴角抽了抽,看向蕭郁沉,後者站在那裏,氣定神閑,從容自若,也沒有打算解釋什麽,仿佛像是沒有聽到那些讨論似得。
最後,紀懷臻實在忍不住了,出來解釋道:“我姐姐還有一個女兒,也就是我的侄女,蕭總應該叫我一聲小舅。”
他雖然沒有說的太明白,但衆人還是聽懂了意思,也就是說……
他們不是一對?蕭太太是真有其人了!
衆人現在是越來越好奇,這蕭太太到底是什麽人了。
前來祭奠的人越來越多,紀懷臻和蕭郁沉作爲家屬,也沒有離開,後來的人見這兩人站在一起,都感到震驚又詫異。
不過好在,前面聽到了原因的人傳給後面的,後面聽到的,又傳給再後面的……
許簡剛到門口,就有一個人拉着她激動的八卦:“诶诶诶,你聽說了嗎,傳聞裏的蕭太太,竟然是紀家的孫女。而且紀家的那個小兒子,也沒有死,看來咱們南城鑽石單身漢裏,又要再加一個人了。”
許簡瞪大了眼睛,什麽情況?怎麽感覺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