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簡沒有直接進客廳,而是翻牆到了二樓。
紀懷臻上來接電話的時候,看到了她,打完電話後,才道:“小簡,你什麽時候來的?”
“有一會兒了……小舅,你怎麽回來了啊?”
“你重新給他們辦喪事,我不回來誰主持?”
許簡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心虛的問道:“小舅,我這事是不是做的有些沖動……”
紀懷臻默了一瞬,沒有立即回答。
她這麽做有好處,也有壞處。
好處是,紀家重新辦喪事,當年動手腳的那些人勢必會再次浮出水面,來打探情況,可壞處就是蕭郁沉說的那樣,對她有危險。
例如昨天的事。
許簡見他不說話,喊了他一聲:“小舅?”
紀懷臻收回思緒,微微笑了笑:“沒事,挺好的,就算你不辦,我也會找個時間辦的。紀家向來光明磊落,沒理由讓他們死後連墓碑都沒人知道在哪裏。”
許簡點了點頭,呼了一口氣。
她就怕自己做錯了。
隔了一瞬,許簡朝樓梯口望了望,看見沒人,才小聲問道:“小舅,蕭郁沉是不是去找你了啊?”
“他跟你說的是什麽?”
“他說的是去英國出差,但我不小心聽見他打電話了,他又要去法國,又要騙我,肯定是去找你沒錯了,你們……都談什麽了?”
紀懷臻微不可聞的歎了一口氣:“小簡,你真的很喜歡他?非他不可嗎?”
許簡道:“小舅,雖然我不知道你對他哪裏有誤會,可我們之間經曆了那麽多的事,圓圓也都那麽大了,你再問我這些問題,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我當初,就不該同意你帶着圓圓回來的。”
紀懷臻的聲音很小,許簡沒怎麽聽清:“小舅,你說什麽?”
“小簡,如果蕭郁沉他……”
“許簡。”
蕭郁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打斷了他要說的話。
許簡吐了吐舌頭,跑到他面前:“你怎麽到這裏來了,我不是讓你回家休息嗎?”
蕭郁沉抿唇,看向紀懷臻的視線微冷,隔了一瞬,才收回目光,把人拉到了自己身邊:“我們回家。”
“小……”
“回去吧,這裏有我。”
許簡點了點頭,跟着蕭郁沉離開了。
直到上了車,她才小聲問道:“蕭總,你和我小舅到底怎麽了?”
蕭郁沉神情緊繃,黑眸微沉,不知道在想什麽。
沒有聽見她的話。
許簡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越發覺得不對勁:“蕭郁沉?”
“怎麽了。”他看向她。
“你和我小舅……到底怎麽了?”
蕭郁沉默了一瞬,緩聲安慰:“沒什麽,别擔心。”
許簡皺眉:“你這樣我怎麽可能不擔心,還有,你之前騙我去倫敦的事,實際是去法國找我小舅了吧?”
“你……”
許簡首先認錯,巴巴的道:“我那天跟着你下去,不小心聽到你打電話了……”
蕭郁沉薄唇輕抿:“抱歉。”
“你跟我道歉做什麽,我是想知道,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許簡等了半天,沒有等到回答。
她也沒有執意問下去,隻是道:“你應該很累了,先回家休息吧。”
“簡簡……對不起。”
“都說了你不用跟我道歉。”許簡鼓了鼓嘴,把他拉過來,讓他頭靠在自己肩上,“睡吧,到了我喊你。”
蕭郁沉伸手,将她撈在懷裏,低頭在她發心落下一吻:“好。”
到最後,許簡自己靠在他懷裏睡着了,還被抱進卧室裏。
她一覺睡到半夜,醒的時候感覺自己就是個豬。
蕭郁沉又不在。
許簡抓了抓頭發,這人怎麽一天精神那麽好,都不用睡覺的嗎。
這時候,她聽見門外有說話聲音。
許簡掀開被子,出了房間看見小粉團子的屋子裏燈是打開的,談話聲也是從裏面傳出來。
她走過去,剛要開門的時候,便聽見喬禦壓低的聲音:“如果這種毒幾代都隻是遺傳到男孩身上的話,就現在的情況來說,可能是在這一代,在體内發生了異變……不過也不排除其他可能,我已經取了她的血液樣本,回去化驗一下就知道和小白是否……”
許簡打開門,小粉團子乖乖睡在床上,屋子裏的兩個男人神情都有些嚴肅。
她緊皺眉頭:“圓圓出什麽事了?”
蕭郁沉拉住她,音線略沉:“簡簡……”
“你讓我看看她。”許簡掙開他,到了小粉團子身邊,摸了摸她的額頭,沒有發燒,呼吸正常。
許簡一顆懸着的心還沒有放下,突然想起,喬禦剛才在話尾提到了小白。
她瞳孔微縮,快速掀開圓圓背後的衣服,一道厘米長的黑色痕迹映入眼簾。
許簡愣在原地。
喬禦默默走了,這種情況他也不适合再在這裏待下去。
他剛走了兩步,就看見小白站在門口,剛睡醒的樣子,頭發微卷,一臉茫然,明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喬禦走過去,蹲在他前面,拍了拍他的小腦袋:“回去睡覺吧。”
小白搖頭:“喬禦叔叔,妹妹生病了嗎?”
“沒有,再說了,有我在,她生病我也能治好。你别擔心,有你爸爸媽媽在呢,回去睡覺吧。”
喬禦起身,牽着小白的手,往他房間走。
小家夥一步三回頭,他能感覺,好像出了什麽事……
蕭郁沉走到許簡旁邊,聲音低緩:“簡簡,别擔心,會沒事的。”
許簡這才拉回思緒,嘴唇阖動:“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是一種慢性毒藥,從我爺爺那一代開始,就有。所以不用擔心,他們都沒事。”
“慢性……毒藥?”
“嗯。”
蕭郁沉和她解釋了一遍,省略了最後黑色痕迹會形成一個圖案的事,許簡聽的一愣一愣的.這個世界上還有這麽奇葩的毒嗎?
腦子有問題的人,才會研究出這種吧。
她是不擔心了,可就是有些惆怅:“如果他們二十五歲前沒有遇到喜歡的人那什麽怎麽辦,難不成随便找一個嗎,這對他們自己,或者是對方來說,都不公平啊。”
蕭郁沉看着她,黑眸沉沉:“如果是之後喜歡上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