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不知道多久,蕭郁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回去吧,這裏風大。”
許簡嗯了一聲,剛轉身,便聽他道:“今晚我睡書房。”
她腳步頓了頓,扭頭看他:“我惹你生氣了嗎?爲什麽要睡書房?”
蕭郁沉凝眸看她,黑眸深沉一片。
許簡拉着他的衣袖:“走了,再吹下去就要感冒了。”
回了卧室後,許簡沖了個熱水澡便上床了:“你去洗吧,我先睡了,困死了。”
說着,便關了床頭的燈。
蕭郁沉單手插在褲兜裏,站在原地,看了她很久。
她越是這樣,他越怕。
許簡睡的迷迷糊糊的,半夢半醒間,感覺額頭有些涼,還有一股酒精的味道。
她輕輕睜眼,看見蕭郁沉正在給她清理直接撞到的傷口,目光專注,手上的動作很輕,像是怕把她吵醒。
現在許簡的腦子裏不再像是之前那麽紛亂雜麻,隻剩下這些年和他的點點滴滴。
那些所有的,彙聚成一條小溪,在她心底靜靜流淌,溫暖綿長。
她說過,不管發生什麽事,她隻想和他在一起。
朝朝暮暮,日落黃昏。
許簡伸手摟住他的脖子,唇貼上他的。
蕭郁沉手裏的動作一頓,聲音溫柔:“是我吵醒你了嗎?”
許簡沒有回答,伸出舌敲開了他的薄唇,猛地翻身,将他壓住,熱情似火。
酒精和棉簽應聲落地,打濕了黑戎地毯。
整個房間裏,都彌漫着濃烈的酒精味。
蕭郁沉放在她腰上的手掌逐漸收緊,黑眸深的可怕,正要反客爲主的時候,卻被許簡按了回去。
半明半暗的燈光裏,她眼睛裏有一層濕潤的霧氣,嗓音沙啞性感:“你别動,我來。”
一整晚的時間裏,光影掠動,沉沉浮浮。
……
天快亮的時候,許簡幾乎用盡了所有力氣,床單早已濕透,她倒在蕭郁沉懷裏,任由他抱着去洗澡。
洗完澡出來,他沒有換床單,直接抱着她去了書房。
單人小床裏,許簡緊緊靠在他胸膛上,聽着他的心跳聲。
本應該是疲憊不堪的,可她這時候卻無比清醒:“你之所以不告訴我的原因,就是怕我離開嗎?”
蕭郁沉聲音很低很沉,輕輕吻着她的發心:“抱歉。”
許簡勾了勾唇,伸手摟住他勁瘦的腰:“你不用對我跟我說這兩個字,蕭郁沉,我很慶幸,從六年前開始,至始至終,都是你。沒有其他人,我真的很開心。”
蕭郁沉閉了閉眼,感覺心髒重新恢複跳動,再次,因她而活。
直到懷裏傳來淺淡均勻的呼吸聲,蕭郁沉才加深了眸色。
她沒有問當年是怎麽回事,也沒有問小白以及死在手術台上的那個孩子。
他比她更清楚,這些真相一旦被揭露,面臨他們的會是什麽。
她在死守着那條線,死守着能和他在一起的機會。
蕭郁沉看着懷裏的女孩,良久。
第二天。
蕭郁沉睜開眼的時候,身邊空無一人。
他黑眸一緊,快速掀開被子下床。
主卧裏,床單被套都已經被換過了,許簡的東西還在。
蕭郁沉轉身走出房間,大步下樓。
直到看見在廚房裏忙碌的身影,腳步才放緩。
兩個小家夥一左一右的坐在餐桌前,乖巧的等待着。
許簡從廚房裏端出早飯,笑着開口:“寶貝們,吃飯啦。”
她看到伫立在不遠處的蕭郁沉:“你這麽早就起來了啊,我還說你要再睡會兒呢,你先坐,我去給你盛飯。”
蕭郁沉喉頭滾動,答了一聲:“好。”
小粉團子轉過頭,高興的拍着兒童椅上的玩具:“粑粑,粑粑……”
蕭郁沉薄唇微勾,伸出手揉了揉她絨絨的短發。
小白此刻也很開心,完全沒有昨晚的落寞,眼睛亮亮的:“爸爸,媽媽說等會兒帶着妹妹一起送我去學校。”
蕭郁沉道:“好。”
兩個小家夥,心情都很好。
許簡把食物放在他面前,拉開椅子在他旁邊坐下:“快吃吧,不然一會兒小白該遲到了。”
對面,小白一勺一勺吃着碗裏的食物,很認真優雅。
最近他長胖了不少,但不像是圓圓那樣胖嘟嘟的,臉上的輪廓越來越清晰,和他爸爸就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難怪小家夥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就抱着她的腿不肯撒手。
血緣真的是個很奇妙的東西。
許簡看着他,唇角輕輕扯了抹笑容。
心裏滿滿當當都是溫暖。
小粉團子以前吃飯的時候要人喂,可這段時間也學着她哥哥,自己拿着勺子吃,動作有些緩慢笨拙,但看得出來很用心去吃,雖然有些漏灑,大部分還是吃了進去。
小嘴巴上沾了一圈,把空了的碗遞給許簡:“簡簡,還要!”
許簡回過神,笑着去接她的碗,又給她盛了小半碗。
蕭郁沉在一旁看着,唇角跟着上揚。
很快,兩個小家夥就吃完了,臨出門的時候,許簡卻改變了主意,偷偷對小白說:“寶貝,我們今天翹課,不去學校好不好?”
小家夥眨了眨眼睛,有些向往。
“可是爸爸……”
“噓,我們不告訴他,讓他帶妹妹,我們偷偷去。你翹課,我翹班。”
“好!”
于是,蕭郁沉給小粉團子戴好了帽子,再轉身的時候,那對母子,已經不見了蹤影,隻能聽見汽車啓動的聲音。
蕭郁沉……
小粉團子歪着頭看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粑粑,簡簡和葛格去哪以了。”
蕭郁沉收回視線:“圓圓,今天爸爸帶你去公司好麽,媽媽和哥哥很快就來。”
小粉團子想了想,點頭答應了,抱着他的脖子:“那圓圓要吃小兔兔!”
“好。”
蕭郁沉抱着她出門,到了公司後,就讓江臨去買小白兔奶糖。
整個公司的人,看到小粉團子的時候都快萌化了,尤其是看到蕭總抱着她進了公司,都覺得眼冒桃花。
昨晚他們雖然去了,可是年會上人那麽多,哪裏能清楚的看見小公主的樣子啊。
而且他們能清楚的感覺到蕭總看着小公主時,眼裏快要溺出來的父愛。
實名心疼小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