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坐在地上扯着兔子耳朵的小粉團子,似乎是察覺到他們是在說自己,轉過頭來,對着江枭寒咧嘴一笑,眼睛彎彎亮亮的。
江枭寒勾唇:“看,那小丫頭不也挺喜歡我的嗎,你們做父母的,要多聽聽孩子的意見。”
小粉團子聽不懂話,可是小白聽得懂,趕緊把她拉了回來,讓她别去看。
許簡皺眉問:“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他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我無聊啊,有個小孩養着玩玩,感覺應該不錯。”
這時候,門被敲響。
江臨送奶茶進來了,打破了這略顯詭異的氣氛:“少夫人,這是你訂的奶茶,其餘的已經分給助理室了。”
許簡點頭,走到門口去拿:“謝謝。”
回來後,她直接無視江枭寒,給兩個小家夥一人一杯,然後給蕭郁沉和自己面前都放了一杯。
江枭寒瞪大了眼睛:“我的呢?”
“沒你的份。”
“客人爲大,你就不能把他的給我嗎。”
許簡冷笑:“你想帶走我女兒,還想喝我買的奶茶,門都沒有!”
“……”江枭寒咳了一聲,“寶貝兒,話也不是這麽說的嘛,一碼歸一碼,我在這兒說的嗓子都快幹了,你這麽是不是有些殘忍了。”
許簡懶得理他,心裏卻隐隐有些不安。
因爲從江枭寒提出要帶走圓圓的想法之後,蕭郁沉就一直沒有說過話。
江枭寒剛想開口,盡可能要一杯奶茶過來,
沉冷沒有溫度的男聲便響起:“一個星期後,給你答複。”
許簡猛地看向他。
江枭寒也不執着再去要奶茶了,手指輕輕敲擊着扶手:“那好,這幾天我會盯着蕭穆,他一有動向我就告訴你。”
“嗯。”
江枭寒離開後,很長的時間裏,兩人都沒有說話。
隻能聽到休息區兩個小家夥傳來的笑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蕭郁沉才低緩着聲音開口:“簡簡……”
“我不同意。”
許簡的态度,比任何時候都堅決。
圓圓還那麽小,現在身體又那麽差,别說是跟着江枭寒去英國了,就算是任何人帶着,離開她超過了一天,她都不會答應。
她已經和小白分離那麽多年了,絕對不會讓圓圓也如此。
她也真的很不明白,蕭郁沉爲什麽要答應江枭寒,一個星期後給他答複。
許簡深深吸了一口氣,不想因爲這件事和他鬧的不開心。
“你把奶茶喝了吧,快涼了,我去看看兩個小家夥。”
蕭郁沉坐在沙發上,擡手摁了摁眉心。
他沒告訴她,圓圓可能活不過十歲。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在江枭寒身上,他不相信江枭寒,可隻有賭,也必須賭赢。
隻有賭赢了,圓圓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可他始終,無法開口說出這個事實。
那邊,許簡完全沒有把剛才因爲江枭寒帶來的不開心情緒帶進去,和兩個小家夥玩的很開心。
小粉團子也一直被逗得咯咯的笑,眼睛裏,滿是光芒。
……
蕭穆家。
書房裏,蕭穆看着坐在沙發上,玩着軍用匕首的男人,咬牙道:“我不是說過,讓你不準動許簡的嗎,你爲什麽不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我不過去看看而已,又沒有真的把她怎麽樣,你覺得我要是想讓她死的話,她還能活到現在嗎?”
“問題就是在于,你已經打草驚蛇了!蕭郁沉昨天來警告我,你覺得照這樣下去,我們的計劃還怎麽進行!”
東擎無所謂的開口:“那本來就隻是你自己的計劃,我從來都沒說過贊成。”
蕭穆氣急,以前的斯文溫和形象全然不在:“你不贊成?那你覺得,你惹上了蕭郁沉,你能活着離開南城嗎!”
“我已經和十七交過手了,也不過如此。”說到這裏,東擎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眯了眯眼才道,“他差點就死在我手上了,不過,最後的關頭出了一點意外。”
“你做事總是這麽莽撞,你知道蕭郁沉身邊有多少人嗎,十七十三于影,你最好小心一點,不要最後自以爲是過了頭,栽在自己手裏。”
東擎挖了挖耳朵:“于影也在他手下?照你這麽說,蕭郁沉不就是個撿破爛的嗎?十三,我的手下敗将。十七,死門被通緝的叛徒。于影,那就更不用說了,她爸被我踩在腳下的時候,她估計還不知道在哪兒哭鼻子呢。”
“東擎,這裏不是東盟,也不是歐洲,是南城,是蕭郁沉的地盤,如果他想要動你的話,你信不信,你今晚走出這裏的可能都沒有,不然你以爲我爲什麽會心甘情願隐忍了這麽多年?蕭郁沉的勢力遠比你想象的可怕!”
蕭穆坐在他對面,臉色陰沉:“更何況,江枭寒現在可能和他聯手了。”
東擎嘲弄的勾了勾唇:“我當初就跟你說過,江枭寒可不是什麽好招惹的人,你偏不聽,執意要和他合作,現在好了,不知道賣了多少秘密給别人。”
蕭穆眯眼,眸底滿是算計:“至少我們知道了,許簡就是賞金醫生,也不算虧。”
“而且,她和慕容羨的關系匪淺,通過這一點,抓到慕容羨也不是難事。”
慕容家是武器世家,當年阿雙就是偷了武器圖出來給他,改裝後,制作成了重型軍火,才能幫東盟徹底打開在歐洲的市場。
可如今,這些東西遠遠不夠。
既然想要加入鬼域,那他們就要拿出更有誠意的東西。
蕭穆頓了一瞬,問道:“他們幾個呢。”
“玩兒去了呗,你又不準他們有什麽動作。”
“現在是非常時期,你告訴他們一聲,不要輕舉妄動,一切聽我的命令。”
東擎不耐煩的起身:“你也差不多得了,别擺出一副老大的樣子,誰跟誰不是玩兒,我們這幾個誰不是惹是生非的主,你說一句不要輕舉妄動,就真的能聽了嗎。”
蕭穆抿着唇,臉色不怎麽好看。
“好了,我走了。”東擎走到門口,又回頭道,“我再勸你一次,你那個殘廢,趁早解決了,不然什麽時候慕容家真管了這件事,那你也别把我們搭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