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簡剛回到劇組,鹿鹿就趕緊跑了過來:“小簡,你先跟我走……”
“怎麽了?下午的戲不拍了嗎?”
“不是,蕭穆來找你來了,顧導說你這幾天請假了在拖着呢,反正他來總沒什麽好事,能避就避避吧。”
許簡剛想要說什麽,就見不遠處一道身影朝她走了過來。
她拍了拍鹿鹿的手:“既來之則安之,躲是躲不掉的。”
蕭穆走到她面前,還是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微微笑道:“我聽顧導說你請假了,還以爲見不到你了呢。”
“我之前感冒,請了兩天假,好一點就立即過來了……六叔特地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蕭穆看了一眼鹿鹿:“我想和你單獨談談。”
許簡朝鹿鹿使了一個眼色,後者不情不願的離開了。
蕭穆還真是狡猾的像是一個狐狸,連顧導都攔住他。
“是這樣的。”蕭穆臉色沉着了幾分,神情有些痛苦,“阿雙今天早上又犯病了,我沒能及時攔住,她割腕自殺了……”
許簡緊緊抿唇,默了默才道:“既然她已經離開了,還望六叔節哀。”
她是真的佩服蕭穆,明明是他一手策劃的,現在卻能裝出一副傷心得樣子,還情真意切的,他不去拍戲才是真的可惜了。
蕭穆苦笑:“都十多年了,我也早就預計到會有這天,就是一時感覺有些空落落的罷了。阿雙的葬禮在三天後舉行,郁沉忙,我就不去打擾他了,還麻煩你幫我給他帶句話。”
許簡微微一笑:“好的,六叔放心,話我一定會帶到。”
“那你先忙,我走了。”
許簡輕輕點頭。
等蕭穆離開後,她才舔了舔牙,收回視線。
如果他隻是想告訴蕭郁沉的話,随便打一個電話到他的助理室,或者派人去說一聲就行了。
特意跑來找她,原因隻有一個,那就是他真正想告訴的不是蕭郁沉,而是她。
蕭穆既然都說要給阿雙辦葬禮了,肯定聲勢不會小。
她現在最擔心的,就是慕容羨。
三天後的葬禮,不管會發生什麽事,慕容羨都一定會出現。
……
晚上,劇組收工後,許簡剛坐上車,正要出發的時候,旁邊坐位的門被人拉開,江枭寒直接坐了上來。
許簡……
她瞥了一眼江枭寒:“你幹嘛?”
“去你家吃飯啊,順便和那個小東西培養培養感情,不然她突然跟我走的話,會被吓哭的。”
“……”
“怎麽,是不是覺得我比你們想的長遠?”
許簡瞪他:“你别跟我說這件事,提起我就心煩。”
江枭寒啧啧了兩聲:“你看看你這人,不是答應的好好的嗎,怎麽現在一副我要把她往火坑裏推的樣子,如果兩年前你聽我的,和我一起去英國的話,她早就叫我爸爸了。”
許簡看向窗外,懶得理他。
江枭寒一絲一毫也沒覺得無趣:“不過話說回來,你當初不是信誓旦旦的跟我保證,那晚的人不管是誰,你都一樣讨厭嗎,蕭郁沉也是一樣。怎麽轉頭就心口不一了,我還以爲你們會分手呢。”
“你怎麽成天就想着我們分手,你就沒點正事要做了嗎?”
“我不是說過嗎,你離婚我就娶你,傳宗接代可是人生頭等大事,怎麽就是不算正事了?”
許簡……
她真想給他一巴掌。
許簡沒好氣的開口:“你就不能正正經經去找一個人談戀愛嗎。”
“不能,我就喜歡和蕭郁沉搶。”
“……神經病。”
這下許簡是真的不打算理他了。
江枭寒說了一路,她全當作耳旁風。
車子在别墅門口停下,江枭寒走在許簡前面,跟回自己家似得。
一進門,兩個小家夥就朝他看了過來。
小白十分親熱的喊道:“江叔叔!”
許簡震驚,小白什麽時候和他這麽熟了???
江枭寒走過去,獎勵的拍了拍小白的頭:“乖。”
一旁,小粉團子歪着頭,好奇的看着他。
江枭寒蹲在她面前,笑道:“你是叫圓圓嗎?”
小粉團子點頭。
“我是你媽媽的朋友,我姓江,你可以叫我江叔叔。”
小粉團子聽的迷迷糊糊的,還是乖乖跟着哥哥喊了一句:“江叔叔。”
“真乖。”
蕭郁沉回來的時候,許簡正坐在沙發上,目瞪口呆的看着那玩成一片的一大兩小。
沒想到江枭寒還有帶小孩的隐藏技能,又一次刷新了她的認知。
蕭郁沉看了江枭寒一眼,沒說什麽,對許簡道:“我上樓換衣服。”
許簡立即回神:“我和你一起!”
江枭寒一臉嫌棄的看着他們:“什麽毛病,換個衣服都還要一起。”
“……要你管。”
許簡跟着蕭郁沉上樓,剛想開口問什麽,蕭郁沉就道:“你是不是想知道江枭寒的事?”
她重重點頭。
“蕭家曆來都是長子繼承家族,可江枭寒的父親,和我父親,是雙胞胎。”
……
許簡和蕭郁沉下樓的時候,已經沒看到江枭寒的身影。
小粉團子走到蕭郁沉旁邊,抱着他的腿,擡頭喊道:“粑粑。”
眼睛彎彎的,滿滿都是笑意。
蕭郁沉将她抱了起來,唇角微勾,聲音輕緩的問道:“圓圓剛才玩的開心嗎。”
小粉團子高興的點頭:“開心!”
“喜歡那個叔叔麽?”
“喜歡!圓圓還想和他玩!”
蕭郁沉揉着她的小腦袋:“下次有時間爸爸帶你去找他。”
小粉團子奶聲奶氣的回答:“好。”
許簡在一旁看的有些不是滋味,即便她已經接受了圓圓會和江枭寒走的事實,可以想到圓圓會離開,她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晚上,躺在床上的時候,蕭郁沉輕輕将她擁在懷裏:“怎麽了?”
許簡搖了搖頭,隔了一會兒,又道:“你說圓圓和江枭寒走的時間長了的話,會不會忘記我們啊?”
“不會。”
“可她還那麽小,對待什麽事都很新鮮,我就怕她一開始覺得有趣,再過一段時間就會不習慣……”
蕭郁沉知道她的擔心,吻在她的眉心:“沒事,等圓圓穩定了,我們就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