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簡伸手摟住他的腰,聲音悶悶的:“蕭穆下午來找我了。”
蕭郁沉皺眉:“他說什麽了?”
“他說讓我轉告你,阿雙三天後的葬禮,我覺得他那話是故意對我說的。”許簡從他懷裏擡起頭來,“葬禮的那天,我能去嗎?”
蕭郁沉揉了揉她的頭發,就算他不讓她去,她也會偷偷跑着去。
他嗯了一聲:“一定不要亂跑,随時都要在我視線範圍之内。”
許簡答應的爽快:“好!”
蕭郁沉看了她一眼,還是不放心,起身掀開了被子。
許簡也坐了起來,好奇的看着他。
蕭郁沉從衣櫃裏拿出了一個小盒子,裏面一對漂亮的耳釘。
許簡……
這耳釘怎麽這眼熟來着?
她還沒來得及出聲,蕭郁沉便坐在她旁邊,動作輕柔的撩起了她的頭發,把耳釘給她帶上:“不論發生什麽情況,都不要取下來。”
等兩隻耳釘都戴完之後,許簡才摸着耳垂,有些心虛的開口:“這是不是你之前送我的那個?”
她記得,她是裝在離婚協議裏,一起還給他了……
蕭郁沉看向她的目光,略帶危險。
許簡連忙舉起手,語氣萬分誠懇:“我錯了!”
當時那樣的情況,她是真的以爲他不要她了……
才會把東西都還給他。
除了項鏈……
蕭郁沉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完全拿她沒辦法:“睡吧。”
許簡這會兒沒什麽困意,問道:“對了,舒绾現在怎麽樣了?”
“不知道,爺爺處理的。”
蕭郁沉關了燈,将她摟在懷裏。
許簡本來是想了解更多舒绾的情況,可聽到他說“爺爺”的時候,便抿着唇,沒有再問了。
她如果沒有記錯的話,當初舒绾就是他爺爺帶回蕭家的。
要說蕭老爺子不知道舒绾的來曆是不可能的,而且,舒绾的身份極有可能還是她捏造的。
有很多事,許簡不願意去想,也不想再去追究了。
她現在隻希望兩個孩子都能健健康康的長大,那就足夠了。
……
林修看着一臉狼狽的女人,給她倒了一杯水:“你這些天都去哪兒了?”
慕容羨喘着粗氣,接過了水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才緩了過來。
“别提了,蕭郁沉就是個變态,太恐怖了,我不就是不小心失手打了許簡一下嗎,他的人到現在都還在追我,幸虧我聰明,找了個地方躲起來。我哪天得找許簡好好說說了,她這男人太不讓人省心了。”
林修瞥了她一眼:“你把人打了還有理了?”
“我……”慕容羨的氣勢一下就弱了下去,“我也不是故意的嘛,事後我也很後悔,但蕭郁沉的人追了我那麽久,早點把那點後悔都沖散了。”
“……”
慕容羨癱在沙發上:“話說回來,你找我到底什麽事,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險來見你的。”
林修不語,看來她還不知道阿雙的事。
他轉過身道:“沒事,就是看你還活着沒。”
慕容羨冷哼一聲,拿出手機開始玩遊戲,歎氣道:“不過話說回來,我還真羨慕許簡,能遇到個那麽寵她的男人,哪像我們這些孤家寡人,隻能亡命天涯。”
林修懶得理她。
慕容羨沒再抱怨,專心的玩這遊戲,正到關鍵的時候,手機上彈出一條新聞。
【愛創總裁蕭穆今日發表聲明,愛妻已經離世,将于三日後舉行葬禮。】
慕容羨臉色猛地一變,連遊戲都顧不得玩了,直接點開了新聞頁面。
林修以轉身,就看到慕容羨神色大變,專注的看着什麽。
他道:“我叫你來就是爲了這件事,你别沖動,蕭穆之所以會在三日後舉辦葬禮,一定是個陰謀,你去了就……”
林修話還沒說話,慕容羨已經猛地起身,大步往門口走。
他摁着眉心,這些人就沒一個聽勸的,一個比一個不讓人省心。
幸好他提前把她叫來了,不然事情一發不可收拾。
慕容羨顫抖着唇,剛走到門口,就被攔住了去路。
十七站在那裏,一臉冷漠的看着她。
“讓開!”
慕容羨渾身都在發顫,不敢相信新聞裏的報道,她一定要去親眼看看,一定要去!
十七往前走了一步,冷寒強勢的氣息逼近,淩厲無比。
慕容羨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可眼神,卻半點不肯退讓。
林修在後面道:“我已經确認過來,你姐姐的确已經……蕭穆故意放出消息,就是引你過去,你現在去了,正合他的心願。”
“可是我……”
“大家都在想辦法,你去了隻會打亂計劃。”
慕容羨失去所有力氣,跌坐在沙發上,懊惱的抓着自己的頭發:“都怪我,我應該早就去救她的,如果我把她救出來了,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她也不會死……”
“就算你去,也救不了他。”
阿雙的死,明擺着就是蕭穆一手策劃的。
從很早開始,她就是他做所有人的工具,就算是死,也在他的掌握之中。
這樣的人,心思深得可怕。
“那我現在應該怎麽辦?”
“等吧。”林修道,“蕭穆的目地除了你之外,還有許簡,蕭郁沉是不會放任不管的。三天後的葬禮,一切都會有結果的。”
慕容羨神情沮喪:“也就是說我現在除了等,什麽辦法都沒有了嗎?就連她最後一面也見不到?”
林修沒有回答,默了一瞬後,才看向十七:“你和東擎交過手了?”
十七點頭:“嗯。”
“他身手如何?”
“在我之上。”
林修摁了摁太陽穴,對手實在太強勁了。
“你和十三加起來呢?”
十七抿唇:“十三被他廢了右手,我們加起來,應該和他打成平手。”
“這不行,東盟的人都來了,如果你們兩個都去對付東擎的話,那剩下的人就沒人能應付了。”
“江枭寒那邊有人。”
“他和蕭郁沉合作了?”
“嗯。”
林修沉默,過了一會兒,道:“還是不行,蕭穆這些年手裏肯定不止控着東盟,我試着聯系一下賀叔,看看他有沒有什麽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