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裏,蕭穆已經沒有耐心再和慕容羨周旋下去,隻是揮了揮手,讓人把她抓起來。
他的人剛一動,蕭郁沉的聲音便門外淡淡傳來:“六叔這麽好的興緻?”
蕭穆身形一僵,臉色微變,他們怎麽來的這麽快?
他轉過身,沒有說話。
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再去虛與委蛇,已經沒了意義。
許簡就站在蕭郁沉身邊,看見大廳裏的情況扯唇笑了笑:“六叔對我這個助理有這麽大的興趣嗎,你早告訴我,我就直接把她帶來了,省的你廢這麽大的勁。”
這時候,有人匆匆進來在蕭穆耳邊說了什麽。
蕭穆臉色更加難看,跟着許簡的人,已經被解決了。
他壓低聲音問道:“東擎那邊解決好了嗎。”
手下搖頭。
在看到蕭郁沉的時候,蕭穆心裏已經隐隐有些不安。
随即,他擡頭道:“郁沉,這是我和慕容家的個人恩怨。”
言下之意,希望他不要插手。
蕭郁沉神情冰冷:“規則,是六叔先打破的。”
蕭穆抿着唇,看了一眼許簡。
那些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可你們并無損失,這算是我欠你的,但慕容家,我勢在必得。”
慕容羨在旁冷笑:“好大的口氣啊。”
蕭穆沒有理她,隻是繼續道:“郁沉,我不想和你站在對立面,今天的事,改日我一定雙倍奉還。”
說着又看向許簡,聲音依舊禮貌客氣,卻多了一絲威脅的成分,“許小姐你也知道,現在的情況,我和郁沉不應該成爲對手,我可以幫他。”
許簡聞言,笑容不變:“六叔這話可就說錯了,成不成爲對手不是你說了算,他需要不需要你幫忙,也得看你有沒有那個能力幫他。”
蕭穆臉色微沉:“這麽說,你們是要與我爲敵了嗎。”
“六叔。”蕭郁沉開口,聲音透着一股寒意,“我來是想問你一件事。”
蕭穆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卻隻能硬着頭皮道:“你說。”
“二十七年前蕭家出事,你在中間,扮演了什麽樣的角色。”
蕭穆神情迅速一變,沒有立即回答。
蕭郁沉又道:“那時六叔已經和蕭家沒有了往來,理應懷疑不到你頭上來。可是我的人查到,蕭家出事不久後,你之前所在的孤兒院院長卡上轉入一筆巨款。沒過多久,這筆錢就被轉到一個不知名賬戶,至今,沒有下落。”
蕭穆雙拳緊握,神情有些陰鸷。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當年是你洩漏了蕭家内部的防禦,當年知道對付蕭家的是鬼域後,你便想方設法的了解這個組織。我說的對麽,六叔。”
并且,把他和他母親曾經在紀家的事透露給了鬼域,才會招來紀家的滅頂之災。
他從中,使計得到了一筆屬于紀家的巨額财産。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我也,無話可說。”
蕭郁沉聞言,神色更冷,嘴角笑意嘲諷。
蕭穆道:“今天的事結束後,我會離開南城,從此和蕭家再無關系,這些過去的事,也與我無關,你如果想要一個說法,等我把所有事情解決好之後,再來談也不遲。”
“六叔就有這麽大的信心,确定你今天可以活着離開這裏?”
蕭郁沉的聲音清冷,卻仿佛有千斤的重量,令人不寒而栗。
蕭穆拳頭捏的更緊,暗自咬牙,東擎的消息,現在都還沒有傳回來!
慕容羨再次問道:“我姐姐的屍體到底在哪兒?”
此時,坐在沙發上的東葉手機上突然收到了一條消息——
【撤】
她迅速站起身,給蕭穆使了一個眼色。
情況不妙。
蕭穆突然一笑:“看來我還是低估你們了,布局了這麽多年,到頭來竟然會栽在這裏。郁沉,我果然沒看錯你。”
蕭郁沉看着他,神情冷冽,沒有說話。
蕭穆退了一步,扔了部手機給慕容羨:“你姐姐還活着,不過如果我不能活着離開的話,那她就死定了。”
慕容羨死死盯着手機屏幕,上面的女人坐在輪椅上,被蒙着雙眼,渾身上下都寫滿了絕望與無助,被關在空空無人的房間裏,沒有水也沒有糧。
趁着這一瞬,蕭穆直接和東葉退後,快速消失在他們面前,隻留下大廳裏的十多個手下。
離開之前,東葉意味深長的看了蕭郁沉一眼。
這個男人果然厲害,竟然破了他們的局。
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東葉勾了勾唇,重新塞了一根棒棒糖在嘴裏。
慕容羨咬着牙,眼睛泛紅,立即跟了上去。
許簡看了眼蕭郁沉:“不追嗎?”
後者搖頭:“不着急。”
不一會兒,江臨進來,道:“少主,東擎被救走了,整個宅子裏,都沒有再看到東皇的身影。”
蕭郁沉嗯了一聲,牽着許簡轉身往外走,似乎對此并不意外。
江臨則留下來,處理屋子裏那十多個人。
許簡有些不解,按理說,這應該是除掉蕭穆的好機會。
她也不擔心慕容羨,以她的身手,是根本追不上東盟那群人的,周圍都有暗夜的人,蕭穆現在自身都難保了,也把她帶不走。
蕭郁沉道:“他們還有一個人,一直沒有出現。”
“那個黑客?”
“對,他不僅僅是個黑客,東盟最初就是他成立的,他身後的勢力強大,也是他們最大的靠山,這次廢了東擎,他們已經受到了重創,會安靜一段時間。”
這段時間裏,他才能好好對付鬼域。
許簡點頭,連林修都對付不了的黑客,豈止是不簡單。
東擎被廢,這是意料之中的事。
蕭郁沉早就布好了天羅地網在等他,東擎一向自以爲是,自然不把那些放在眼裏。
最初跟着她進去的的确是十七,可就在出門的那一瞬間,就變成了十三。
十三對東擎很了解,牽制住他的同時,慕珏帶着暗夜的人在那裏等候,還有于影。
這場仗,必勝無疑。
許簡剛和蕭郁沉走到大門口,蕭郁沉的手機便響起,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什麽,他黑眸驟冷,臉色巨變,挂了電話後,立即上車。
許簡坐在他旁邊,心裏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怎麽了,是不是小白和圓圓,他們……”
“圓圓被人帶走了。”
蕭郁沉說完,猛地踩了油門。
黑色的邁巴赫,疾馳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