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蕭家成了最大的罪魁禍首。
她真的,無法再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盡管知道一切和蕭郁沉都沒有關系,但他們之間,好像總有東西阻攔着。
以前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紀懷臻聲音略沉:“小簡,你别想太多,我立刻回來,有什麽事等我到了再說……“
許簡搖頭,勉強勾起一抹笑:“我沒事,我隻是想一個人靜靜而已。”
“小簡……”
“小舅,我要去接小白了,我先挂了。”
紀懷臻看着被挂斷的電話,眉頭皺起。
他在位置上坐了許久,才撥通了蕭郁沉的電話:“小簡知道當年紀家的事了。”
諾大的會議室裏,蕭郁沉拿手機的手微僵,黑眸裏像是覆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正在發言的高層以爲自己哪兒說錯了,連忙停了下來,背後布滿了冷汗。
蕭郁沉條的站起身,連一句交代都沒有,大步往外走。
江臨匆匆跟了上去,離開之前,又回頭補了一句:“今天的會議先到這裏,散會。”
衆人面面相觑,這是出什麽事了。
黑色的邁巴赫裏,蕭郁沉聽着電話裏傳來的忙音,臉色更寒:“許簡現在在哪裏。”
江臨連忙查了一下:“少夫人從劇組收工後去了一趟紀宅,半個小時之前離開,剛剛接到了小少爺,但是沒有坐公司的車,而是自己打了一輛車不知道去哪裏了……”
“查!”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依舊沒有許簡和小白的消息,蕭郁沉面色越來越緊繃。
……
許簡之所以換車,是因爲她察覺到她被人跟蹤了。
路上,她一連換了好幾輛車,那些人還是緊緊尾随在身後。
小白什麽都沒有問,隻是安安靜靜的待在她旁邊。
這四周的信号都是屏蔽的,她想打電話也沒辦法。
跟着她的那些把她車逼近了城郊。
許簡抱着小白:“寶貝别怕,不會有事的,爸爸一會兒就能找到我們。”
小家夥抱着她的脖子,輕輕點頭。
在那些人追上來之前,許簡取下了一枚耳釘放在小白手裏:“寶貝,把這個拿好。”
後面那些人,離得越來越近。
許簡讓司機在前面甩了一個方向,下車之前,她親了親小白:“寶貝,照顧好自己。”
說完,直接跳下了車。
小白趴在車窗上,小臉上寫滿了擔心:“媽媽……”
隻可惜什麽都看不見了。
許簡剛跳下車,還沒來得及站穩,就已經被人團團圍住了。
車上的人下來時,她看到他們手腕上都有紋身。
鬼域的人。
他們靠近時,許簡都能感覺到陣陣陰寒與殺意。
她完全不是這些人的對手,一個都打不過,更不說是一群了。
許簡往後退了退,後面,就是萬丈深淵。
就在這時,有幾個人影無聲無息的出現,擋在她面前。
逼向她的那些人停住了,帶頭的人笑道:“真是有趣,這次竟然連八個血煞都出動了,看來右護法果然對你很重視。”
許簡沒說話,垂在身側的手逐漸握成拳。
“我們奉祭司之命帶回二長老,如有阻攔,殺。”
帶頭的人挑眉,往後退了一步:“既然是祭司的命令,那我們無話可說。”
他們才剛接到大長老的指令來殺這個女人,後腳八個血煞就趕到了,看來右護法在祭司那裏下了不少功夫。
“既是鬼域的二長老,那就是自己人,這次回鬼域,便由我們親自護送。”
八個血煞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表情,隻是離許簡最近的那個男人道:“二長老,請。”
許簡甚至不知道這個二長老到底是怎麽來的,但明顯這些人是來救她的。
如果不是他們的話,她現在已經可能死了。
目前的情況,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跟着那些人離開。
蕭郁沉找到小白的時候,他正在路邊的一輛車上,小臉慘白。
蕭郁沉把他抱了出來,輕聲安慰道:“沒事了。”
小白這次抱着他的脖子,聲音有些沙啞:“媽媽……”
蕭郁沉已經派人找了許簡跳車的那一大片區域,卻什麽線索都沒有。
整個人的臉色越來越冷寒。
慕珏也趕來了,看着蕭郁沉這樣子,膽戰心驚的,覺得要不是因爲他懷裏還抱着個小白的話,那不知道還能吓人到什麽程度。
他上前道:“應該是鬼域的人,他們有備而來,速度非常快,而且來的都是高手……”
雖然現在的解釋已經顯得有點蒼白無力了,但是比什麽都不說要來得好吧。
蕭郁沉也不知道聽見了還是沒聽見,一個字都沒說。
慕珏咳了一聲:“她隻是被鬼域的人帶走而已,更何況她師父還在裏面呢,不會出什麽事的,再說了,萬一是她師父讓人把她帶走的呢。”
“她知道了紀家的事。”
蕭郁沉聲音很冷,完全沒有絲毫起伏。
慕珏瞬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這個就有點難辦了……
他差點就沒說出完一許簡是自己願意和他們走的話了。
“至少我們可以确定她沒有危險,這就是很好的事了嘛。再說了,你們還有兩個孩子呢,難不成她連孩子都不要了嗎。”
說着,還逗了逗小白,“我說的對吧?”
小白神情恹恹,沒有理他。
慕珏……
蕭郁沉轉身,抱着小白上車:“讓陸晏北在最快的時間内,查出鬼域的所在地。”
江臨應聲:“是。”
車裏,小白擡頭眼巴巴的望着蕭郁沉:“爸爸,媽媽還會回來嗎。”
“會的。”他的聲音很淡,卻不容置疑。
小白攤開手掌,裏面靜靜躺着一枚耳釘:“這是媽媽給我的,她讓我照顧好自己……”
蕭郁沉低頭看了一眼,這是他給許簡的追蹤器。
剛才很長的一段時間裏,都沒有信号。
她給了小白一枚,另一枚應該還在她身上,但依舊沒有任何消息。
蕭郁沉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低聲道:“媽媽和妹妹一樣,暫時要離開我們一段時間,很快就會回來。”
“媽媽是和妹妹一起回來嗎?”
蕭郁沉抿唇,這個問題,他無法回答。
小白像是已經知道了答案,慢慢低下了頭,小小的身影裏寫滿了落寞。
又隻剩,他們兩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