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許願把盤子裏的食物吃完後,才開始大量着四周,以及他對面的男人,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
“想說什麽?”
“叔叔……我爸爸什麽時候來接我呀?”江許願問的很小心,像是怕他生氣。
蕭郁沉薄唇微抿,看得出來,她很依賴江枭寒。
“你很喜歡你爸爸麽?”
江許願回答得有些勉強:“雖然我爸爸有時候不像是一個爸爸,老不正經的,但是他對我很好,每次二叔欺負了我,他知道後都去找二叔掐架,還給我買好多好多玩具,唯一不好的就是,他沒能再給我找一個媽媽。”
蕭郁沉聲音微沉:“二叔?”
“對呀,就是我爸爸的二哥,他很兇的,還經常偷偷欺負我,我不想爸爸跟他掐架,都沒有告訴爸爸。叔叔,你也不要告訴他哦。”
江許願說完後,就坐在椅子上,東搖搖西晃晃,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
蕭郁沉看出她的心思:“去玩吧。”
江許願一聽,立即眼巴巴的看着他:“我可以去找昨天的那個哥哥玩兒嗎。”
“可以。”
“謝謝叔叔!”
江許願說完後,高興的從椅子上跳了下來。往二樓跑去。
蕭郁沉擡手摁着眉心,聲音冷淡:“江家現在是什麽情況。”
江臨立即上前,道:“江家的大少爺和二少爺現在已經聯手,得到了江家不少人的支持,正打算把江枭寒從現在的位置上拉下來,一時間,可能無法快速處理。”
蕭郁沉冷聲:“讓陸晏北過去。”
“是。”
江臨應了一聲後,又問道:“少主,那個鬼域的女人,就這麽放任不管嗎?”
他第一次見少主竟然把鬼域的人留在身邊,這真的是太奇怪了。
蕭郁沉起身:“不用管。”
說完,便轉身上樓。
江臨一邊往走,一邊聯系陸晏北的時候,擡頭正好看到一道影子,悄無聲息的站在花園裏。
不動聲色的打量着四周的監控。
女人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視線,淡淡看了過來。
江臨幾乎是瞬間低下頭,快步離開。
等他走後,挽渡才重新看着某處。
這裏給了她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似乎從見到那個小丫頭起,所有發生事都很奇怪。
無論是小丫頭,還是蕭郁沉,或者是昨晚那個小男孩。
包括這座房子。
都給了她一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不自覺想起昨晚小丫頭哭紅着雙眼向她求救的某樣,感覺心髒抽了抽。
不可否認,她是從那時候決定改變計劃的。
第一次,發生這樣的情況。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
猛然間,她察覺二樓有人在看她,擡頭時,卻什麽都沒有看到。
挽渡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緩步走近别墅。江許願的房間裏沒有人,她正在小白那裏,挽渡看着另一片的自己。
臉上是冰冷沒有溫度的,也沒有絲毫表情。
就連眼神都是空洞死寂的。
她拿着工具到浴室,重新做了一張人皮面具。
這個東西最多能保持三天,現在情況未明,她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一個小時後,挽渡從浴室出來。
江許願已經回來了,正趴在床上昏昏欲睡。
這兩天都沒有好好休息,她現在困的不行。
看到挽渡,她很高興:“阿姨!”
挽渡在沙發坐下。
江許願跑到她面前,雙手托着臉,可愛的問道:“阿姨,你有手機嗎,想給我爸爸打個電話,讓他來接我。”
說着,她又惆怅地歎了一口氣:“我總感覺這個叔叔不會放我走,肯定是因爲我太可愛了,女人的直覺是準确的。”
“……”
江許願又拉了拉她的手:“阿姨阿姨,要不然我們偷偷走吧,誰也不告訴,翻牆走。”
再次,沒有得到任何反應。
江許願知道自己被拒絕了,無聲地歎了一口氣:“阿姨,那我先去睡一會兒,你也睡吧,昨晚累了一晚上……”
她打了個哈欠,往床邊走:“真是困死了。”
江許願躺在床上,很快便睡着了。
挽渡看着她,眉頭動了動,确實很累。
她沒有上床,就這這個姿勢靠在沙發上,微微閉上了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被人推開。
腳步聲很輕。
可她依然醒了,她以爲,蕭郁沉終于按耐不住,來殺她了。
手裏握着藥粉,還沒來得及撒出去,就感覺身上被人蓋了一床毛絨毯子。
她愣了一瞬,什麽反映都忘記做。
男人給她理了理額前的頭發,動作很溫柔。
挽渡猛的睜開眼睛,對上了男人沉沉的黑眸。
她的眼裏是含了殺意的。
蕭郁沉卻隻是收回手,淡淡道:“抱歉,吵醒你了。”
一句話,說的自然無比,理所應當。
卻又好像是說了千萬遍那樣熟練。
現在的大佬都是這樣的嗎,面對即将要殺自己的人,竟然采取溫柔攻勢?
挽渡确信,從一開始,她所表達出來的目的就很強。
一絲一毫都沒有,采取美人計的意思。
她冷冷看着他,眼底情緒漠然。
令她沒有想到的是,蕭郁沉給出的反映隻是走到床邊把江許願抱了起來,對她說:“天涼了,在沙發睡容易感冒,去床上睡吧。”
說完,就抱着江許願,出了房間。
挽渡:“……?”
這是什麽鬼!
她站起身,突然感覺渾身都不舒服。
一股情緒壓抑又暴躁,仿佛要翻湧而出。
短短幾秒後,一口鮮血從嘴裏吐出。
帶着濃稠的黑。
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重新進了浴室。
鏡子裏面的人,神色依舊是淡漠的,隻是眼神裏,卻有了波動。
她解開衣服,正要洗澡的時候,卻看到胸口前的一個字——
“沉”。
她不知道,這個字是否和蕭郁沉有關系,也不知道爲什麽會紋在這個地方。
從她醒來後,一切都是空白。
不知道從前發生了什麽,也不知道自己是誰。
但直覺告訴她,必須盡快動手。
不到一天的時間裏,她的思緒大亂。
實在不是一個好兆頭。
她微微吸了一口氣,躺在浴缸裏,頭腦裏有什麽,被硬硬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