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橙和小白都被吓到了,怔怔看着圓圓,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
蕭郁沉黑眸驟冷,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側眸看了她一眼後,起身抱起圓圓,大步往外面走。
江許願趴在他肩膀上,大眼睛裏已經疼得冒出了淚花,卻還是執着的看着沙發上的身影,不停的喊着:“阿姨……阿姨……”
聲音帶着乞求和期盼。
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門口。
挽渡始終,沒有絲毫反映。
方橙這時候也反映過來了,牽着小白快速跑了出去。
挽渡這才漠然收回目光,起身。
……
去醫院的路上,江許願已經疼得昏了過去。
車一到門口,就有數十個醫生迎了上來。
喬禦把蕭郁沉攔在手術室門口,因爲是跑過來的原因,額頭上還有汗:“剩下的事交給我了,你聯系一下江枭寒,找找圓圓的之前的主治醫生,我得知道她現在身體裏的毒到底發展到什麽程度了。”
說完,徑直跑進了手術室。
蕭郁沉站在手術室門口,下颌緊繃,隻停頓了幾秒後,便走到旁邊打電話。
小白和方橙到的時候,腳都還在抖。
這剛才還好端端的,到底是怎麽回事?
小白朝被陰霾籠罩的男人走近,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小臉仰着,擔心的問道:“爸爸,妹妹怎麽了?”
蕭郁沉垂眸,手輕輕放在他腦袋上:“妹妹生病了。”
“很嚴重嗎?”
“還不知道。”
小白不說話了,收回手,緊緊看着手術室的門。
方橙每每到了這個時候,就覺得自己一無是處,什麽忙都幫不上,隻能就這麽幹等着。
如果嫂子在就好了啊……
兩個小時後,手術室門被打開。
喬禦的神經依然是緊繃的,他取下口罩,走到他們面前,呼了一口氣,也沒有繞圈子,直接說道:“圓圓中毒了,一種沒有見過的毒,應該是新研發出來的。中毒的時間按照她的症狀來看,應該不會超過兩天。”
他說話的同時,擡頭看向走廊盡頭的那道黑色身影。
沒人知道她是什麽時候來的,她仿佛在那裏已經站了很久。
隻是等着這一刻。
喬禦還想繼續說什麽,蕭郁沉便擡手阻止了他接下來的話,聲音聽不出來情緒:“現在毒能控制嗎。”
“圓圓體内有百草丹,一般可以自動化解所有毒,但因爲是新研發出來的原因,隻是沖散了一些毒帶來的痛苦,再延緩了一些時間發作……”
“能拖到多久。”
“最多二十四小時。”
蕭郁沉聞言,淡淡嗯了一聲:“你先照顧圓圓,江枭寒的人很快就到。”
喬禦點頭,沒再多說什麽,拉起口罩,重新進了手術室。
蕭郁沉看了一旁的方橙和小白,道:“你先帶小白回去。”
“可是圓圓她……”
“先回去。”
他的聲音很冷,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方橙雖然擔心,但這時候也不想給他添亂,點了點頭。
小白也沒有拒絕,隻是離開的時候,不放心的一步三回頭。
直到他們的身影都消失在視線裏,蕭郁沉才緩步走向走廊盡頭。
男人眉眼冷淡,情緒不明。
“她的毒,是你下的麽?”
挽渡站在那裏,第一次對外界的話有了反映,極輕的點了下頭。
但出乎她意料的事,蕭郁沉并沒有像那晚看着東擎一樣,眼裏滿是冷肅的殺意。
他的聲音依舊很淡:“你想要什麽。”
挽渡擡眼,對上他沉黑的眸子,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
蕭郁沉低笑了一聲,一字一字的問道:“你想殺我麽。”
一句飽含危險的話,卻被他說的輕松随意,還帶着淡淡的寵溺。
她胸腔裏,再次升起了那股莫名的情緒。
澀疼發悶。
挽渡呼吸重了一份,卻依然看着他,默認了他的話。
“我的命,你随時都可以拿走,不用拿圓圓做交換,她很疼。”蕭郁沉無聲歎氣,嗓音低了幾分,“我去處理一點事,最遲十二點之前回來。這段時間,你先陪着圓圓,等我回來後,你就做你想做的事,我不會反悔,也不會有人阻攔你。”
蕭郁沉說完後,便離開了,往醫院外的方向走去。
挽渡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是晚上七點。
距離十二點還有五個小時。
半個小時後,喬禦推着圓圓出來了,一臉防備的看着她:“蕭郁沉呢?”
回答他的,是走廊裏安靜的燈光。
挽渡一路上都沒有出聲,就跟在他後面走到了病房。
喬禦實在不放心她,把圓圓送到之後,索性也不走了,連手術服都沒換,就這麽坐在沙發上,一雙眼跟雷達似得,在她身上來回掃描。
挽渡坐在江許願身邊,神色不變。
江許願似乎睡的不是很安穩,像是做了噩夢,伸手抓了抓,抓住了她的袖子,瞬間整個人都貼了上來,極其沒有安全感的抱着她。
嘴裏小聲呢喃着:“簡簡……”
挽渡身形頓了頓,下意識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江許願仿佛是感覺到有人在她身邊陪着她的,緊皺的小眉頭松了下去,睡熟了一些。
等她完完全全睡着之後,挽渡才收回手,重新擡頭的時候,看見對面的男人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驚奇的看着她。
兩人對視一分鍾後,挽渡的眼裏依舊無波無瀾。
喬禦咳了一聲,收回視線,沒忍住開口:“你到底是誰?”
“爲什麽蕭郁沉會那麽信任你?”
“爲什麽圓圓會這麽依賴你?”
“爲什麽你要給圓圓下毒?”
“你……是不是許簡?”
喬禦接連問了好幾句,然後,等他問完之後才發覺,女人已經靠在牆上,兜帽遮住了整張臉,完全沒有理會他,更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
緊接着,喬禦看到了她手腕上的紋身,不由得皺起了眉。
鬼域的人?
他記得,許簡當初就是被鬼域的人帶走的,而這個女人出現的時機又太巧了,像是帶着某種目的而來,但她和許簡完全是兩個人。
一個明媚開朗,一個陰森可怖。
極端的對比。
如果不是這些奇怪的發展,怎麽也不會有人把她們聯想到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