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氏。
江臨一整個晚上忙的跟陀螺似得,在處理少主吩咐下來的事。
可越到後面,他越覺得,少主像是在處理後事。
得到這個認知的江臨有些毛骨悚然,但現在辦公室裏的氣壓很低,他不敢親自去問,又怕老爺和夫人擔心,便偷偷給慕珏和陸晏北幾個說了情況。
再仔細的提及了鬼域那個奇怪的女人,以及小小姐今晚中毒的事。
這兩件事,不可能沒有關聯。
半個小時後。
“三哥三哥——”小五破空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極具穿透力。
下一秒,就沖進辦公室,跑到辦公桌旁邊,伸手就想抱上去。
蕭郁沉用手把他擋開,皺眉看着出現在辦公室裏的兩個人:“你們怎麽來了。”
小五淚眼婆娑的看着他:“三哥,江臨說你要處理後事……你爲什麽這麽想不開,小仙女姐姐隻是離開了不到一年而已,之前離開了兩年就給你帶回來了哥小粉團子,這次說不定再給你帶回個大胖小子呢,你千萬不要自殺啊!”
“……”
蕭郁沉擡手摁着眉心:“沒有的事。”
小五不相信:“那你爲什麽要處理後事,還要轉讓财産?”
慕珏坐在沙發上,面色是難得的嚴肅:“我聽說圓圓中毒了,是鬼域那個女人下的吧?她想要做什麽?用圓圓的命交換你的?”
被這麽一點撥,小五瞬間明白了,他們一直不讓他參與這些事。
但他也知道鬼域的存在。
“三哥……”
“行了。”蕭郁沉淡聲打斷他們,“我還有很多事要做,别打擾我。”
慕珏問:“你真在處理後事?”
蕭郁沉沒有回答,像是無聲默認了他的問題。
要救圓圓,隻有這個辦法。
慕珏吐了一口氣,起身對小五道:“走吧。”
小五茫然的看着他:“啊?”
三哥這裏還什麽都沒說好呢,怎麽就走了?
慕珏沒有解釋,剛走到門口,蕭郁沉的聲音便低低傳來,還帶了冷淡的警告:“别去找她。”
“你當我閑得慌呢,回去睡覺了。”
“慕……”
小五剛說了一個字,就被慕珏勾着腦袋走了。
坐在車上時,小五一臉擔心的問道:“三哥都這樣了,我們真的不管嗎,萬一他有個什麽事……”
“你跟他說得通個屁,他決定了的事就不會改變。有那功夫,還不如做點有用的事。”
“什麽事有用?”
慕珏眯了眯眼:“去醫院。”
小五不解:“去醫院?你是要去找鬼域那個女人嗎,可是三哥不是說了不讓你去找她的……”
“他說不讓我去,我就不去了嗎?”
慕珏現在臉色不大好,直接踩死了油門彪出去。
他倒要去看看,鬼域那個女人,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一出手,就穩操勝券。
醫院。
喬禦本來就上了一天的班,做了兩台手術,早就累的不行了,這會兒還要瞪大眼睛,全神貫注的監視着這個女人還會有什麽小動作。
上下眼皮跟打架似得,掙紮撕扯的厲害。
當門被人一腳踹開的時候,他猛然驚醒,直接跳了起來:“什麽情況!”
慕珏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靠着牆沒有絲毫反應的女人:“圓圓怎麽樣了?”
喬禦被吓得現在心髒劇烈跳動,順了順氣之後,才道:“睡着呢,我麻煩你下次能不能動靜小聲點兒,吵醒了你負責嗎?”
慕珏懶得和她廢話:“說重點。”
“……中毒了,毒應該在二十四小時後再次發作。”喬禦看了眼時間,聲音略沉,“還有二十個小時。”
“找不到解藥嗎?”
“找不到,如果許簡在的話,興許能有辦法,我是真的……”
喬禦歎了口氣,低下頭。
滿滿都是無能爲力的感覺。
慕珏再次看向靠在牆上的女人,眼裏殺意翻滾。
他上前,直接掏出槍上膛,對着她的腦袋:“不管今天是誰死,你都别想踏出這裏一步。我保證,你會比他們先死一步。”
挽渡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隻是唇角輕輕揚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操!
慕珏什麽時候這麽憋屈過?以前遇見的要麽是他打得過的,要麽是打不過的。
可至少能打一打,但鬼域這次派個女人來是個什麽意思!
“你……”
“算了算了,别激動,還是看三哥怎麽解決吧。”小五怕他真的一時沖動,連忙上前抱住他的胳膊往後拉。
慕珏罵道:“你三哥解決個屁,你沒看到他已經在處理後事了嗎?”
誰都沒有注意到,一旁女人如死水一般的眼裏,有了淺淺的波瀾。
小五道:“但是你現在把她殺了也不能解決任何問題啊,圓圓的毒還是不能解。”
“老子真的是服了。”慕珏氣沖沖的坐在沙發上,“蕭郁沉也是腦子有病,明知道鬼域的人不懷好意,爲什麽還要帶回家去,我看他是想許簡想瘋了,這他媽身上有許簡一點的影子嗎?許簡會給自己女兒下毒嗎?許簡會讓他用自己的命來交換圓圓的命嗎!”
“你幹什麽把小仙女姐姐扯進來啊,這件事又跟她沒關系。”
慕珏差點沒被氣抽過去:“跟她沒關系?她被鬼域帶走都已經快一年了,中途她難道就找不到一個機會聯系蕭郁沉嗎?小白和圓圓她都不要了嗎?蕭郁沉要不是懷疑這個女人可能是她,怎麽可能帶回家裏去!”
小五神色複雜的看向一旁被兜帽遮住,看不清情緒的女人。
“小仙女姐姐肯定是遇到了什麽事,她那麽愛三哥,那麽疼小白和圓圓,怎麽可能不回來。”
“誰知道她在想什麽!”
此時,沉默許久的喬禦突然道:“萬一她忘記了所有事呢?”
小五瞬間看向他:“什麽意思?”
“許簡之前的記憶不是也被改過嗎,關于小白的……其實我這幾年一直在研究,發現高級催眠,不僅能使人忘記所有,還能篡改記憶。”
這話一出,三人都不約而同的看向挽渡。
房間裏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緊繃,說不出來的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