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離開後,直接去了小白的學校。
她坐在車裏,看到門口接小孩的人逐漸多了起來,才戴上鴨舌帽,緩緩下車。
剛往前走了幾步,江臨就出現在她面前,微微笑道:“少夫人。”
女人揚了揚唇,笑容輕松:“我來接小白,他這段時間都住在老宅,好久沒看到他了。”
“少夫人在車裏等等,我把小少爺接到後,就給你送過來。”
“那好,我在車上等你。”
江臨朝她颔首。
女人上車後,嘴角的笑逐漸褪去,緊抿着唇,眸子眯起。
幾分鍾後,小白鑽進了後座:“媽媽。”
女人轉過身,揉了揉他的小腦袋,笑道:“小白最近在學校有沒有乖乖啊,有沒有想媽媽?”
小白道:“都有哦。”
“那媽媽帶你回家好不好?”
江臨在一旁開口:“少夫人,那我先走了。”
女人對他笑:“好,麻煩你了。”
“不客氣。”
等車離開後,江臨才轉過身,拿出手機:“少主,她把小少爺帶走了。”
“嗯,你先回來。”
“是。”
挂了電話後,蕭郁沉拿着外套起身,往門外走。
這段時間兩個孩子都在老宅,她應該急了。
蕭郁沉到家的時候,小白正在房間裏寫作業,女人坐在他旁邊,笑容溫柔的指導。
似乎是察覺到門口有動靜,她轉過身,開心的跑到他面前:“你回來啦。”
說着,又往後看了看,心虛的摸了摸鼻子,“我就是好久沒有見到小白了,等吃了飯就把她送回老宅可以嗎?”
蕭郁沉淡聲:“不用,媽病已經好了,讓他回來住吧。”
“太好了,那圓圓……”
“你現在不是很忙麽,等你忙完了這段時間再接她回來。”
女人點頭:“好。”
蕭郁沉問:“今天做什麽去了?”
“我去找林修啊,本來想找找關于高級催眠的書,但是他說我都搬回來了,你知道我那些書都放在哪裏嗎?”
“我沒注意,你再找找。”
“好吧……應該可以吃飯了,我們下樓吧。”女人自然挽上他的手臂,走了兩步後,才轉過頭去喊小白,“寶貝,吃飯了。”
小白應了一聲,蹬蹬蹬跑了過來。
蕭郁沉不着痕迹松開她的手,把小白抱在了懷裏:“走吧。”
女人撇了撇嘴,道:“小白,你已經這麽大了,媽媽都快抱不動你了,也隻有爸爸才能抱動。”
小白聽出她話裏的抱怨,趴在自己爸爸肩頭上,歪着頭眨了眨眼睛:“那我要趁着現在讓爸爸多抱抱,不然以後連爸爸也抱不動了。”
女人伸出手點了點他的鼻子:“你呀。”
蕭郁沉淡淡勾唇,往樓下走。
吃飯的時候,女人皺着眉,有些惆怅的開口:“我今天接到通知,要封閉拍戲,接下來幾個月的時間,我可能隻會偶爾回來了,怎麽會有這樣奇怪的規定啊。”
蕭郁沉聞言,擡眼道:“你拍《神迹》第一部的時候,也是全封閉。”
“啊?是這樣嗎……過了這麽久我都忘了。”她戳着面前的米飯,眼睛亮亮的,“那你一定要經常來看我哦,不然我一個人會很無聊的。”
“好。”
晚上,女人從浴室出來,一邊擦着頭發,一邊看正坐在沙發上看書的男人,慢慢走到他身邊,音線暧昧的開口:“我明天就要走了,去那麽長時間,今晚……”
說話的同時,一隻手攀着他的脖子,一隻手解着他的襯衣紐扣。
蕭郁沉垂眸看了一眼,沒有阻止:“你傷好了嗎?”
女人嘟嘴:“早就好完了,這麽久都沒有那個了,你不想嗎?”
蕭郁沉扣住她的手腕,順勢将她壓在了沙發上,撥着她額前的發絲,嗓音沉了幾分:“想。”
女人勾起唇,正要吻上去的時候,窗戶外卻響起一記聲音。
蕭郁沉快速松開她,起身淡淡開口:“我出去看看。”
“蕭……”
她才剛說了一個字,蕭郁沉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門口。
女人坐了起來,走到窗戶的位置往下看了看,什麽都沒有。
該不會又是許簡以前養的那隻貓吧?真是煩死了!
差一點就成功了!
蕭郁沉直接下樓,卻沒有去查看,他根本不在意剛才是什麽聲音。
他坐在花園裏的長椅上,拿了支煙咬在唇間,點燃。
花園裏很安靜,零星的燈光纏繞着樹枝上。
猶如天上的繁星。
挽渡站在暗處,整個人都被陰影所籠罩。
她來是想找關于高級催眠的書,沒想到卻看見了那一幕。
即便知道之前這一幕可能已經發生過無數遍了,可她不知道出于什麽心态,還是出手打斷了。
看見男人獨自坐在那裏抽煙,她幾次都忍不住想要上前,但是一想到自己現在是什麽樣子,那些想法通通都不剩下了。
現在連她都沒勇氣面對他,換做是許簡呢,肯定更怕被他看到如今的樣子吧。
她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男人起身離開,她才呼了一口氣,看了眼時間,快五點了。
挽渡回了林修那裏,林修一直在沙發上打瞌睡,似乎在等她消息,一聽到聲音,瞬間驚醒:“怎麽樣,找到了嗎?”
她搖了搖頭,坐在沙發裏。
“蕭郁沉那裏防守森嚴,加上還有那個女人在,是挺不好找的,我覺得現在當務之急,還是不能再放任那個女人繼續裝作你的模樣待下去,隻怕會惹出更多事。”
挽渡低着頭,不語。
“藥房裏還有你之前剩下的藥,你的臉上的傷,應該能配置出來解藥,你試試呀,不然幹等着也不是個辦法。”
——等一切事情解決後,我會離開。
林修:“?”
“什麽個意思?”
挽渡沒有再寫,她不是許簡,沒有留下來的理由。
林修好歹跟她是多年的搭檔了,雖然他現在完全揣摩不透這個如同陌生人的搭檔的心思,卻還是看着她的神情,猜測了一下:“你不想恢複記憶?也不想恢複之前的長相?”
挽渡不語,算是默認。
在她看來,她和許簡就是兩個人,她不想去接受那些不屬于她的東西。